太医先一步到了小院，容翡去的时候，太医正在为明朗诊治。旁边站着两个侍女，手里捧着和手巾。还有个小太监，提着只药箱。

明朗却抓住不放，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容翡挣了几挣，竟未挣脱。也并非真的不能挣脱，容翡低眸，目光落在明朗那手上，小小的一只，手指纤细绵，若掰，会不会折断？

明朗却是不信，“祖母你不喜那小猫吗？那我不养了，明日就送走。祖母，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明朗记忆混，语无次的说着，只想留住祖母。

床榻上，明朗闭着双，满脸通红，额上汗一片，嘴微张着，发急促而沉重的息，隔着一段距离，似都能受到灼的气息。

说着，将容翡的手朝前扯了扯，似想抱住。

容翡转往外走，后犹传来容夫人的叮咛：“听到没，别吓到小姑娘，啊！”

安嬷嬷没想到容翡会亲来，忙行礼。其他人亦行礼，旋即让开位置。

“说好了你去便你去，尔反尔的，何大丈夫。”容夫人忙：“不过我看那孩乖乖巧巧的，估摸着也不会折腾人。算了，也不奢求你哄着了，尽量别吓着人家就行。哎，怪可怜的。”

他刚从外来，上带着冬日的寒气，手指微凉，这凉意却正好缓解了明朗的意，明朗已经烧的糊涂了，神志不清，只觉一阵舒，顿时便本能的反手一握，抓住那舒服的源。

她的手小，容翡手掌宽阔，她一手竟握不住，便改而抓住其中几手指。明朗闭着睛，舒服的小声哼了一声。

容翡走上前，站到床前，目光投向床上。常德跟在后几不远，探探脑的望一。

“祖母？”明朗拽了拽手中几指，勉睁开，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好像有谁在说话，似乎是祖母的声音。以前她生病，祖母总是守在她床前，寸步不离。

明朗迷迷糊糊的，不知在何，今夕是何年，听见这熟悉声音，恍然觉得是在那扁州家中。

明朗完全烧糊涂了，失去祖母的惶恐和难过，平日里压抑的思念，都在这一刻爆发来，所有的

安嬷嬷站在床侧，低声唤着：“姑娘，松手啊，听话。”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容翡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一怔，随即便要手。安嬷嬷一旁看见，也是一惊，忙过来，让明朗松手。

安嬷嬷使劲扯明朗手，明朗却剧烈挣扎起来，另一手猛然从被里伸，无意识的挥去，嘴里嚷：“不要带走我祖母！祖母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呜呜呜呜。”

太医恰好把完脉，听容翡问，忙要拱手回复，手上一松，明朗手腕蓦然落，看就要落在床沿光秃秃的木栏上，容翡疾手快，一把伸手捞住。

“祖母是你吗？”明朗声音带着哭腔，却挤个笑容来：“祖母你去哪里了？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先前那侍女说的不甚清楚，容翡看到前明朗状态，不禁皱眉：“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安嬷嬷忙忙的朝容翡脸上看了一，见他依旧一脸平静，似乎并未生气，但他那日杀人的时候也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光这么看表面，实在难以判断他此刻心情。安嬷嬷忙倾，抓住明朗手腕，哄：“姑娘，这不是……老夫人，快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