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些啊。”男注意到撒落满地的草药，扶起莲香的药篓，开始一株株捡药。

等她哭了好一会儿，刚才的声音才继续说话，是一把清朗好听的男声。

“啊，等等。”以为他要起了，他突然又放下药篓，单膝着地朝莲香靠过来、伸手。

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接着是一阵细微的、仿佛火焰燎过草的声响。

“哎！”还没站稳又坐在了地上，莲香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又生生收住表情、抿朝旁边看去，下意识撩了撩耳边碎发。

拍打的节奏略有加快，似在促。

“等等……”莲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持，“我的药……得带回去。”

睫可真长。莲香忍不住反复看向那双睛。

“你、你是谁？”少女下意识问，又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急急补充，“谢谢你救了我！我、我叫莲香，家在山下村里，我过来采药我爹爹他——”

“闭！——”

“嗯。”

像是才想起还有别人在，少女抬肘蹭了几把乎乎的脸，有些呆愣地看过去。

不被男注视，莲香鼓起勇气仔细打量起他的脸，妄图多看些什么。贴脸颊的黑面罩完全包裹住男的下半张脸，的材质从脸颊最饱满一条直线连接到下颌，完全遮盖住嘴的形状，连下也没有。看脸型男是偏瘦的那类，但所幸额饱满、鼻梁，廓也十分畅，不会有尖嘴猴腮之，反而让人一就觉得是男。而且——

不想。

“呜啊啊啊啊啊！——”

少女举起了刀。

少女握镰刀，突然瞄准了自己的脚踝。

有一作对比，男的上半张脸显得特别白净，那双目更是光溢彩，不是一双能长在普通人脸上的睛。

“你……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莲香装镇定没躲开，字正腔圆地说。

像是找到一个宣，一路积攒的恐惧这一刻尽数释放，少女不不顾地放声大哭，直哭得声音嘶哑、浑搐。

莲香和他对视片刻又很快移开，一双大飞快地眨。

“看来伤得不轻。走是走不了了，我背你吧。”男毫不见外地背对莲香蹲下来，朝她张开手，“来，快上来。”

少女觉到一只手轻而缓慢地拍打着自己肩膀。

“呜呜呜呜……”

“不怕，妖怪已经被我赶跑了！”他笑地说。

男举手投足满是轻松随意，丝毫不在意背后披挂的、除妖司下发的制式披风因他大喇喇的姿势而沾上林间污泥。不过那条黑披风看上去也着实有些年，布料被洗得发灰起，边缘也破损不堪，跟男如此年轻的声音和睛搭在一起说不的违和。

她红着脸搭上男糙的手，握住男的手，借力和他一同从地上站起。

“……好了好了，没事了……”

“啊，忘了忘了。我叫洛川，如你所见是个四浪的除妖师。”洛川蹲在那捡完地上的草药，差似的摇了摇药篓，“好了，可以走了吧？”

突然后一个陌生声音传来，夹杂着破空而来的尖锐风声。少女下意识听从，闭上，然后在觉到汹涌而的泪时突然开始哭泣。

“哎呀，整得怪可怜的。吧。”一阵轻微的布料声。

“嗯？”觉到莲香的视线，男抬看过来，习惯地笑着，“怎么了？”

“嘻嘻嘻……嘻嘻……”

“——好了好了，先起来再说。”男打断她的话，朝她伸手。

莲香有些张地手下的树，洛川却只是

不想死在妖怪手里。

如壳的面罩似乎放大了男的呼声，清浅的笑意像蜻蜓轻盈灵巧的尾尖在少女心上，起层层涟漪。

就算闭上也被夺目的光线刺痛，风和腥臭味同时扑上脸颊，极近的地方传来凄厉的惨叫，无法形容的扭曲声音几乎让少女听不见自己的哭声。她捂住耳朵缩起，克制不住地大声嚎哭。

“终于不哭啦？听你之前吼那么大声，我还琢磨比我小时候勇敢多了。”一除妖师打扮的年轻男打趣，笑容隐藏在黑面罩后，的一双睛亮得像天上的月亮。他双大张地蹲在那，着手的一双手搭在膝，竖起的尾发梢从肩下又被他一扬甩到后。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快起来，来。”

少女先了睛，迫不及待地睁看去，毫无防备对上男弯弯的笑。心突然漏了一拍，她脸先了起来，忍不住缩起朝手里方巾又躲了躲。

妖怪被赶走，那古怪的树也恢复了原状，但莲香的脚踝还是受了伤。

泪朦胧，还未看清蹲在面前的人长什么样，一块净的方巾先盖上了她的脸。

“嘎啊啊啊——呜咿咿咿咿咿——”

“……呜呜？”

浅棕的剔透眸像渍过，眉稍微一挤就能凭空增加甜度。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