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的拿下发簪，失去约束的青丝垂落至腰间。她吻过他的额，附在他的耳边温柔的嘱咐:“等我。”然后用发簪戳破了他的咙，鲜红的血汩汩的往外冒，那血似乎要淹没整个屋，满地都是血红。

睁开，觉自己的脸上哒哒的，一摸，是泪

方芸不满的瘪着嘴，突然意识到今天哥哥鲜有的沉默，刚刚在饭桌上看到他一直一声不吭的扒饭，“哥，你今天有奇怪。”

方芸盘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我也想啊，我之前也试过，爷爷你又不是不知。”

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这是梦。她被梦魇掐住脖，往无边无际的渊里坠落。她知自己在梦却总是醒不过来。

方老爷一抖，想起上次方芸心血来学炒菜，差烧了厨房，立刻改，“芸芸那个，你不想学炒菜，爷爷就尊重你的决定。”

“可是我后悔了。”郑颜轻声说，“是我贪心了，像我这人就不该上任何人。明明你可以找一个正常的女朋友谈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然后结婚生，明明你可以一名优秀的医生，都是因为我害了你。”

“我不后悔。”他突然说，声音轻而决，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在郑颜的心上，每一次敲击都引起蚀骨的疼痛。

林晓棠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郑颜，又飞快收回视线，“哪里奇怪，我去打游戏了。”

郑颜颤抖着伸手，泪满面的抚摸着他的眉。曾经他意气风发，眉透着一傲气，可现在被关押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牢里日日受毒瘾折磨，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脆弱得像一片纸不堪一击。可是，他还是她喜的那个人啊。他给她尊重给她温柔给她，她一生中最好的记忆都是他赐予的。他现在竟然要她亲手杀了他？

“杀了我吧。”他喃喃说。

一顿吃饱喝足后，方老爷躺在沙发里，语重心长的教育方芸，“芸芸啊，如果你有厨艺，我们就不用遭罪了。你以后要好好跟郑颜同学讨教讨教。”

第五章梦魇

方芸的床很大很，郑颜也不是认床的人，再加上今天这一番折腾，应该能够安然睡，可是她辗转反侧，难以眠，她内心很惶恐，觉现在积累的这一幸福像被一细细的丝线吊在悬崖上，风一就断。

郑颜泪如雨下，你真的因为我活不下去了吗？

晚上，郑颜和方芸睡在一张床上。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说着说着方芸就塌了下来，睡着了。

他闭着说:“我现在生不如死，趁我现在意识还清醒，还能在你面前保留一丝颜面，杀了我吧。”

郑颜扑在他的怀里痛哭，这泪不只在里，更像在心里，整个里都挤了泪，合在一起宣，边哭边无用的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艰难的摇着否认，突然毒瘾发作，他用残存的意识在她的面前哀求，“杀了我吧。”

“好。”

桌上，除了方老爷碍于年龄大了，消化功能不好，不得不放慢吃速，其他三人的吃相斯文中都带凶狠。

不知时候又陷平静的梦里，悠悠醒转。

郑颜看着林晓棠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的想：这么容易害羞，我还没放大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