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佩玖的手突然一抖，字写歪了，抬看着妙翠，“什么画像？”

佩玖将手中的笔一丢，又将写坏的宣纸成一团儿，扔在一旁。果然不她所料，这个表姨上次没牵成这线儿，如今不死心又来。

下一刻，佩玖便现在大哥穆景行的门外，叩过门后推门。而穆景行见屋的是佩玖，不禁到有些意外。

佩玖研墨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想起上一世。

这里是他的家，亦是佩玖的家，一家人之间串门走动再正常不过，他自然不该排斥。既然决定要接受这个妹妹了，就不能再表现疏离态。

大哥上一世能上太太傅是凭着学识众，外加对太的救命之恩。可在上太太傅之前，他便凭着对兵法的擅长多次立下战功。从不手刃一人，却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决定着万千人的生死。

也没抬，只继续平气练书法。

“大哥，这里的东西佩玖都可以用吗？”

若放平时，佩玖大约会没好气儿的拒绝，但这会儿许是练字练的果真心平气和一些，便笑着：“妙翠啊，若是我让你对我娘说我不去，我娘定要怪你办事不利。那么你就说我没在房里，你找不到我好了！”

佩玖笑着，并促：“快回去吧。”

佩玖应声坐下，解释：“那个，我不是最近听大哥的话在练习书法么。但这几日府里在修葺榭，吵的我静不下心来，便想来大哥屋里寻个清静。”

是以，原本的那句‘来我屋什么’便改成了：“坐。”

佩玖角不自主的翘了翘，大哥又叫她小名。只是很快她便敛了那没息的表情，走到书案前扫视一圈儿案上陈列，发现单是墨砚便摆置着四。

想及此，佩玖觉得大哥还是喜打仗的，可他为何不肯听一下父亲的话，直接去领兵？若是他肯，想是功绩定不输他父亲，也能成为一代名将！

只见穆景行面微怔，睛无了聚焦，好似已然超脱至另一层天地。接着他合上书，眸底带着无声的叹息与不平：“项羽翘据无路，酒后难消一曲歌。霸王虞姬皆自刎，当本，便知儒士定风波。”

说罢，他已从架几案上取下一卷书，拿着走到罗汉榻前，随意一斜，取了个安闲的姿势潜心研读起来。

大哥。

佩玖则温言说服她：“妙翠，我表姨再怎么也是客，若你直接去说我不肯去，显然是令我娘和客人双双难堪。”

这本书佩玖虽无多少了解，但毕竟是将军府里长大的孩，知这是一本兵书，可在她认知中这是一本不怎么名的兵书。便边研墨边颇好奇的问：“大哥为何要习读冷门兵书？”

佩玖屋的西窗正好向着西院儿的小湖，近几日也的确在修葺榭，故而这理由倒算说得通。

穆景行边往书案对侧的架几案走去，边随应：“你随便取用吧。”

穆景行懒得给佩玖细细解释兵书的学问，只用她听得懂的理答：“《孙兵法》、《孙膑兵法》那些书，已被太多外族人研习了个透彻，故而对垒双方常常已是知己知彼，经典计谋不再那般受用。”

“是。”

佩玖不禁更加好奇起来，望着对面的穆景行，怯生生的问：“大哥，你当初为何……为何不肯听穆伯伯的话，去名武将？”

这原是戏文儿里的句，且这戏佩玖有印象。那时菁娘过寿，继父请了京城最好的班来将军府搭台。原本继父一脸喜庆，可当听到台上戏唱这几句时，立便黑了脸！若不是

冷门？穆景行无言。不过对于外行人而言，《虎钤经》的名气的确不敌《孙兵法》、《孙膑兵法》，著人吴郡也的确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将。

穆景行并未起疑，反倒欣佩玖的上。他转走至书案前，将上好的宣纸铺陈开，声音清越的：“那玖儿你就在这里练吧。”

妙翠退下后，佩玖想了想去谁屋躲会儿呢？樱雪不在府里，穆济文穆济武也不在，那只有……

“小……”妙翠闻言脸上显难为之，开想劝，却见佩玖脸已由晴转，只得收了。但还是站在原踌躇着不敢回去复命。

罗汉榻就在书案的斜对过儿，佩玖好奇的抬看了，刚好看到书封上写着《虎钤经》三个字。

“好吧小……那您找个地方先藏会儿，免得夫人发现是婢撒谎。”妙翠也只得妥协。

“佩玖，你……”穆景行的话说了一半儿，便哽在咙里。

“夫人想让小过去看一画像。”

“婢也不知，只知好像是一位公的……”

“长辈们说话，娘叫我过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