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半年里，我挑动矿上争端十余起，矿上的工作时长由原来的十小时延长到十五小时。”

罗宇源嘲讽安旭的不自量力。

尖角划过宽黑的前额，割了一细细的血痕，但藏在风霜皲裂后的肤里，看得不大清晰。

安旭在听见‘废’两字时，微微地了一下，却只是默默地抓膝盖，低下了。

“多了五个小时，为什么产的数量反而减少？”

他了跪麻的膝盖，步履蹒跚地向屋外走去，背影依旧壮硕，可走路姿势，却像极了垂暮的老人。

仪容，恭敬地说。

模糊不清的应声自门内传来。

罗宇源打量着那掌大的铁磁，又将视线落回安旭的上。

他用鞋尖挑起安旭的下颌骨。

“算了。”罗宇源敛了怒气，将双脚搭在桌面上，不屑地说，“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就算让那群废累死在矿下，也挖不更多的东西来了。”

罗宇源狐疑地看向安旭，从他僵的动作推断了什么。

安旭跪坐在原地。

“爸，好久不见，您最近一切顺利吗？”

他低低地说了声‘是’，随后低下了，轻声：“我会继续...”

安旭悄悄地攥了佩的莹绿铁磁，苍白的脸上添了一抹暗藏的喜悦。

罗宇源略带厌恶地甩开安旭的碰。

“爸。”安旭涩的咙里轻轻吐两个字，带了渴求与希冀，“能量密度铁磁，真的能让未化人类化吗？”

“拿来。”

“怕。但我更怕被人看不起。”安旭鸷的脸上难得浮了一丝笑，“我家老成天因为我不是哨兵而鄙视我，所以，我偏要给他看看。”

安旭向后踉跄半步，重重跌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却并不痛苦，只是牢牢地护着前，努力不让衣服内衬挂着的铁磁掉来。

这岁数，也好意思当人家的爹？

“爸，是我来了。”

“知了。”

安旭顺从地解开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卸下了莹绿的铁磁，双手放在地上，不舍地看了一，才重又底下。

罗宇源踹了桌，连带着椅也一同倾倒，椅尖角刮过安旭的额，扬一抹鲜血。

“我告诉过你，这里面的能量，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罗宇源随手丢了怜悯，无情地离开。

“是。”

“你，偷了一块？”

方宸躲在一旁廊下的影里，眉峰却意外地挑了挑。

这不是老熟人吗？

罗宇源傲慢的眉宇间闪过意外。

“是。”安旭了自己的指甲，回血很慢，泛着青白，仿佛被了的空藤，“...我翻过矿上的医疗档案。以前矿上，有很多人得了这病，最后死了。医生叫它，‘辐病’。”

“...辐病，就是旧时代人们说的癌症。你是化还是死，一切看命吧。”

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慢慢地收敛起了笑，底有恻隐，有同受。于是，他从兜里掏一小瓶药，丢在安旭的面前。

“嗯，。”

安旭，罗宇源不屑于多待，起离开，在路过安旭边时，脚却被轻轻拽了一下。

安旭没有捡，只是低着，谦卑地回答：“铁磁矿枯竭，产量逐年减少是不争的事实。这半年以来，溪统矿已经很难找到能量密度铁磁了。一个月能挖几百公斤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过，普通的铁磁量还是很大，您看...”

“嗯。”又是一声不耐烦的回应，随即是鞋跟碰到桌面的闷响，“汇报。”

力量虽了不少，可状态却不佳，仿佛一棵掏空了的百年大树，外表壮、中空而已。

他静静地看着那块幽幽莹亮的铁磁，中似厌恶似惧怕，可对力量的渴望还是让他弓下了腰，双手捧起，小心翼翼地放回怀中。

“可以。”

“铁磁运输车发时刻和路线你已经知了。开到老地方，会有我的人接应，知了吗？”

罗宇源把手里的单甩在了安旭脸上。

罗宇源‘嗯’了一声，鼻哼着。

“你不怕死？”

仔细看去，那人的脸苍白，鬓角的额发开始脱落，好似消瘦了些，肩骨明显。

“普通的有什么用？！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只有密度铁磁才能提供能量，才能让人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