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你能说的。”

“对不起，用这样的方式把你请过来，是我思虑不周。”

有温凉在时，还能勉帮他驱散痛苦，现在只剩他一人，这样一一的疼着实难捱。

他将右手轻轻覆在方宸的手背，汩汩意落下，像是一张柔的被，裹住了方宸不小心的一期冀和迷茫。

“方宸，我们只有十分钟，挑重问。”

叶既明看向病房门外的挑背影，再看向方宸，比了一个‘1’。

方宸没恭维客气，也没说谎。

方宸条件反地躲开他的碰，用力过猛，‘啪’地一下，手肘不偏不倚地砸上了叶既明肩上的伤。

“西境军事战略副长，第一代‘恒星计划’发起人。”

方宸以拳抵眉心，甩了甩，想要赶走脑海中浑噩的沉重，双肩却被叶既明轻轻扶住。

“抱歉，是我唐突了。只是看你，就随手扶了一下。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难，他的记忆真的现了问题？

叶既明仿佛参透了方宸心中所想，没有抬，只是安安稳稳地包扎好，又慢慢地放下方宸的袖，用指腹展平褶皱。

视线逐渐清晰，面前，白窗帘随风飞舞，夜幕极光笼罩，月倾泻而下，将窗边几寸照得些许明亮。此刻，窗旁，一个军装整齐的男人正坐在椅上，单手抚着书页，微微抬，神清亮。

叶既明察人心是一绝，他见方宸不舒服，便慢慢松了双手，转而从病床上拿起一卷纱布，另一手挽起方宸的袖至手肘，想要给他包扎。

或许是涉及了机密，叶既明只淡淡地别开了话题。他不愿意吐，方宸也不迫他。

叶既明的视线落在方宸攥得发白的指节。

一阵阵烈的消毒味钻方宸的鼻腔里，他不适地拧了眉，慢慢张开了。

“你只需要知，第一代‘恒星计划’的成功实施，让当年节节败退、濒临走投无路的西境，反败为胜。而原十三队，就是那个计划的产。方老师一生心血，全倾注在这上面。”

反向两圈打结，最后，那结被扣在绷带间，完掩藏。

方宸目光一凛，收起了神间的迷茫和伤。他坐正，前倾，目之所及，像一柄鞘的刀。

“不重要。”

方宸垂眸，右手攥袖，又极快松开，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一生心血扑在研究上？那，他的家呢？比如，妻和儿...们。”

“第一代‘恒星计划’是？”

“……”

方宸一怔，手指微蜷，带歉疚。

方宸眉微皱。

他一贯很抵陌生人的碰，但对上叶既明，仿佛那屏障消失了一般，方宸只能任由那人侵自己的领域，抵抗也毫无用。

方宸着手肘的厚厚纱布，结上下动，吞下咙间的涩。

“我爸是？”

脸上表现得再无所谓，心里到底还是在乎。

他的印象里，父亲几乎没有来看过他。目惨白的四，无尽的等待和失望，构成了无数噩梦的骨架。

四章 我们见过吗 （一）

他只用了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就几乎让方宸完全相信了他。

方宸眉一皱，想要推却，可在看见叶既明包扎的手法时，瞳一颤。

“你中的方老师，是我爸？”

只是心窝还是会隐隐约约地泛着疼，一阵一阵地。

鲜红的血即刻漫，印在军装上，变作一块泅了的蓝。

温凉的包扎手法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

叶既明慢慢靠近，用右手轻轻托住方宸的后脑，似乎想要检查他的神图景状态。

方宸很大度地弯了弯，脸上一派安然从容，可手腕的骨线却是绷着的，腰背肌也收，显然是有所戒备。

“据我所知，方老师很他的妻。她难产而死，留下一对双胞胎。方老师对他们，也很好。”

“原十三队的训练严苛，讲求统一行动。这简单的包扎手法是最有效也是最快的，温凉接后，觉得不错，就直接拿来当成队内规矩了。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因为当年，是我帮着方老师亲自选来的队员，当然知。”

“没事，睡香，我舒服多了。”

“...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