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确实。”方宸冷一扫，“我信任你，就是最大的愚蠢。”

因为那人永远看起来是一副惫懒随和的样，完全看不...他曾无数次尝试过想要追随哥哥死去。

“嗯。醒来就看见一张冻死人的脸。在想什么？这么严肃。”温凉声音很飘，隔着一小段距离，被风得摇摇晃晃的。

“……”

尤其是，自己最想藏起来的心思在这个疯面前一览无余。

“我自愈能力很，受了伤轻易死不了。一般的伤，睡上几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向导的自我保护机制，想要完全自毁，确实很难。这些年，倒也不是没尝试过，但都失败了。确实遗憾。”

温凉不再闭目养神，挑了，嘴角微弯，想要说什么，却眉稍皱，攥着拳抵着嘴咳嗽，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把肺咳来似的。

可饶是这样，把小个也吓得脚，躲在远装作无事发生。

“缺。”温凉直直地看着方宸，“你说得没错。”

“醒了？”方宸冷笑。

第一百章 我想带你一起走

温凉腰背前倾，似乎要努力看清方宸肩上手上的伤。

这让方宸想起，上次温凉握住戒指、恢复记忆时，腰背也是笔。那人就算病着，脸不好，仪态却绝佳，倒真像是个常年作战的军人了。

方宸受得够了，不想再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尊严拿来被他践踏，自取其辱。

其次，满伤、烂木、气氛僵，怎么睡得着？

“……”

方宸不太自然地侧了，拢起衣领，蹙眉说：“看我什么？”

这二位爷莫不是特意来搞笑的？

方宸将小个单方面互动尽收底，随即，终于将视线移到了温凉上。

这两位亟待保护的爷，中间像是隔了一座翻不过的山，一个在二楼墙看什么‘风景’，一个坐在烂木堆里睡觉。

地转就跑。

“有什么不放心的。”

温凉见到方宸底的动容，却微微摇了摇。

“怎么，看不来吗？”温凉微笑。

...确实情。

“……”

方宸不耐烦一个字，温凉又笑。

“...疯会后悔？”

“嗯，后悔。因为，我不放心。”

“现在的你，就跟个不知苦的孩一样，滥于信任，把自己得遍鳞伤。你说，我怎么能放心？”

“不过，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或许，不该让你动手杀我。”

小个开，而温凉没有理他。正犹豫徘徊时，忽得听见‘嗖嗖’两声，两只闪着尘屑的小石块从二楼飞速甩了下来，一左一右，堪堪过温凉的手腕。

方宸无话。

“这样啊。”温凉睛又笑着弯了起来，“那不如，我们一起死，路上也有个伴？”

他面对着搭着膝盖睡觉的温凉，只敢站在两步远，想上前又踌躇。

气势很足，杀气凛冽，像是要割腕放血；实际连都没舍得破，只留了两浅浅的灰痕。

两人就被这样隔离在人群外，像是动园关不住的凶兽，放养隔离。

方宸想问的事情有很多，但对着这个将自己错认为哥哥的疯，就完全开不了。

“至于自我了断...”温凉拉长尾音。

“想你，是不是什么表演型人格，缺导致的心理扭曲。”方宸扯扯角，嘲，“你想死，完全可以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断。怎么，非要等我来，让我杀了你，演一生离死别？”

从远看，竟有不怒自威的疏离在。

方宸的手又重重攥了起来，想打人，但忍住了。

确实，他从没想到温凉这些年是这么过来的。

“温、温少尉...”

首先，大半夜、烂尾楼、破郊区，哪来的风景？

温凉过去的记忆里，到底藏了些什么？

那人睡觉时不再是随躺，手脚放。虽然姿势依旧舒展从容，但腰得很直，手臂互抱，颇有戒备。

几人对视，商讨半天，最后，还是派去一个小个，让他去给浑是‘伤’——不知是被铁磁炸的，还是被哪儿来的野兽咬来的——温少尉送药。

“……”

留下的五六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