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方宸的回答，温凉也不意外。

方宸黑沉的珠似乎想要转一转，却没有如愿，只到了睫轻颤。

不是垃圾还是宝贝，跟人的望纠缠在一起，都一样脏。

方宸握匕首，五指指节青白。

他手指挲着冰凉又纹畅的刀鞘，睛里又漾一抹笑来。

“好了，别担心。我既然是个杀人机，那么下手一定很有分寸。我保证，不会溅你一脸血。”

方宸跟着温凉的动作，看向他的手臂，而后手腕僵地抬了起来，缓缓地放下，似在抚摸那些伤痕。

“解决之很简单。你杀了我，以后，就没有人能直接威胁到你的安全了。”

“我想跟你一起死，但我没死成。技术的人就是厉害，听说，我都碎成那样了，还能拼到一起。”

“新纪元生存资源这么匮乏，技术的人居然舍得把我烧烂了的肤换得这么漂亮。”温凉抵细细地笑，“大概是脸好看，不舍人被毁了吧。”

“我总不能，睁睁看你死两次。”

‘三。’

砂石、残片、废墟。

温凉伸了伸胳膊，原本弹可破的薄薄肤上，隐隐透青的血，而有些纹路已经爆了，大片大片的青红杂，看着十分渗人。

“哨兵编号220，回答。”

方宸拒绝动作，手臂肌绷。

温凉抬手握着方宸的手腕，将那双手放在自己。

可他等了许久，预料中的毁灭始终没有到来。

温凉收回视线，落在方宸眉骨被破的一小块，轻轻叹了气。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方宸里的电像是被燃尾线的烟火，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盘旋而，朝着温凉心撞击而去。

温凉一淡淡的命令如碎玉清凛，掷地有声。

“...匕首。”

温凉顺着方宸的意思，他卡在腰际线的匕首。

”温凉抬手，竟轻易勾方宸的一个飞跃的电。它在指尖顽弹，与温凉十分亲昵，“...我还记得，那时，你所有的电云散在我的面前，五光十的，像是极光，那真是一场太的噩梦了。”

温凉又笑，心情又似乎好了些。

“...我醒了，你也还活着。这就说明，当年的事情，并没有随着你的死而结束。反而，这一幕，我怎么看都觉得太过熟悉，熟悉到让我心慌。”

“……”

温凉看他，笑微扬，如同云后的一弯皎月。

他只熟练地反握刀鞘，将刀柄轻轻送方宸手里：“最后一次，就像我们之前任务时候的那样，好吗？”

温凉眷恋地挲着方宸那双藏着烽火金光的睛，缓缓地闭上了，等待最后的时刻降临。

方宸没有，只握着匕首，手背爬满了青。

“不过，最后不还是要裂么。”温凉支着下颌，慢悠悠地叹了气，“你说，他们费这么大力气什么？”

极光、能量、科技。

温凉牵着方宸的手，笑微弯，笑容却慑人压迫。

温凉没有察觉，只靠着他，冷冷地看着这夜幕下的一切。

温凉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泥沙，‘呼’地了气，纷纷扬扬落下，表示自己的心就这么碎成了渣。

而方宸额角的汗大颗大颗地淌了下来，嘴因为用力抿得发白，角微颤，看得温凉于心不忍。

方宸指尖的电像是被黏住，怎么也无法送心里行摧毁。

他的僵指节回曲，似乎要努力地腰间的匕首。

“...是。”

大概是见温凉一瞬失落，方宸竟开，嘶哑着吐了两个字。

方宸呼放得很轻。

“方昭，我该谢那个救了你的人，可我又无比痛恨他。”温凉右手蓦地用力攥方宸的手腕，神沉了下来，“...不该把你这么净的人重新带回这个地狱里受苦。”

“哦，不止呢。你看，他们甚至给我换了一层。”

“不愿意杀我？你不是说，恨不得我们从没见过吗？嗯，看来，当年是气话。我的方副队长，原来也是喜过我的吗？”

“放弃抵抗。”

方宸僵开，瞳忽得涌上几丝暗沉的金光，像是海浮光，粼粼而湛。

“...不行吗。”

“熔铸了三块级铁磁，导电绝佳的匕首。能承载电能量转移的东西，天底下，也确实只有这一把了。原来我送你的东西，你一直留在边。你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