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之上第85节(2/5)

吴淼缓缓起，神疲惫：“有劳光奕了，逸璞他初京都，许多人事皆不熟悉，若非光奕照顾，我也难以心安。”

原卫尉杨宁已被架空，跟随在皇帝边暂时充当护卫。现下永宁殿已被三派监守，一者乃是兼丞相府东曹掾与左卫将军的陈霆，二者是崔谅的嫡系将领许平纲假卫尉，三者则是崔谅的内侄崔孝任右卫将军。

如今许平纲总领殿前事，由于先前有吴淼当年的故旧情谊，现下也充当着崔谅与吴淼的沟通桥梁。关于京畿附近的一些庶务，崔谅还是依礼命人向吴淼请示，以示尊崇。然而吴淼却仍未表态，这不禁让崔谅大为光火。因此纳了陈霆之议，速命人去信去吴淼的陈留老家，要求其长安，然而也是等了许久方有回信。

吴淼不愿得罪殿前人，也只好捺内心，略叮嘱了王

如今三公之中，吴淼以太尉之尊而隆遇非常，被安排在皇帝居住的永宁殿附近。然而虽然衣无缺，甚为优厚，但四周戍卫皆是崔谅的荆州嫡系，平日吴淼便被禁锢于此，禁止接更多的外人。

相较于以往的沉静少言，吴淼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煎熬。早年受易储之变影响，为防止唯一的幼困在长安，便以老母孤苦为由，让儿在陈留照料。这些年来他如履薄冰，怕陷长安涡难保自，致使牵连家族。因此，即便他的母亲早已于年前故去，但他也只能选择秘不发丧，并在乡中寻到一个孤苦老妪，令人奉养在家中。

来通信的年轻戍卫乃是隶属于中营副尉刘茗山麾下的王赫王光奕，早年在陈留时，自称陈留王氏旁支，却多为时人耻笑。其人孔武有力，是练武的好苗，吴淼归乡遇见，便助他平息乡议，带在边。那时，他诸皆在，王赫为人仗义，格淳朴，也与小儿好。

如今也混到卫尉营里了啊……

暴力的血腥清洗固然快，但血腥仍无法治愈权力架构上的顽疾。寒门崛地而起，俨然会成为新的世族，而前朝的北府军与民帅便是如此。这些人获取权力的模式其实更为可怕，未必就比门阀执政要标清白。寒门一旦发起斗争，需要顾及的东西会更少，动作会更为畸形，与仍需依托乡里，倚靠清望的世族相比，对小民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太尉，逸璞兄昨夜已至长安，丞相虽未见，但是让崔孝安排的住所，现下居住在长乐附近的逍遥园里。”一名戍卫匆匆行吴淼的居所，向案边枯坐的老太尉行了一礼，方才明事况。

必尽盗，寒门未必尽忠，为家为国之责任，治事治民之才功，才是断定低的唯一准衡。对于世族，倒不必完全抹杀，在为政施政的过程中将那些蛀虫剔除即可。其实陆昭此次所为也给了自己不小的启示，譬如这一次，在兴修利的过程中，不愿力任事的，也自然会在今后的势力争锋中被一一抹去。

如果这一次元澈要寒门贸然手世家建立的漕运架构，寒门为了巩固自而易于分取漕运事权，不知要推着自己对多少人家行武力镇压。在镇压的同时又有多少小民因没有扛住动的能力，而失去原本生存的机会。而这样的世，元澈明白，并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现在他既需要秉中而执，也需要为自己之前的矫枉过正作以补救，而他的昭昭也让他看到了一个二者共存的好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