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像是毒蛇的信。

贺伟农本没听朱朱说了什么，他的视线从来时就粘在莫孓脸上，近乎贪婪。

看在朱朱坑他坑得很乐的份上，莫孓回答了他这个问题：“我听说只有南区才有黄金卖，北区没有，我准备中间商倒腾到北区赚差价。”

“刚刚我们说好的，因为是大宗购，所以你算我们最低价三百六十块钱一克，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讲价讲得凶，可是她对这个店员印象很好，就算开始他们并没说要买多少黄金的时候，店员也是笑脸迎人，始终态度不错，所以朱朱不介意让他也赚一大笔。

想到一会贺伟农结账时的脸，莫孓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估计这次他没办法顺利追上他们了，不结账贺伟农别想离开那家金店。

之间的讨价还价。

莫孓总觉得并不是贺伟农在看他，在贺伟农的睛里，藏着另一双冰冷残酷的睛，令人骨悚然。

“好吧，你说的对，其实买这么多黄金我就是想从南区倒腾到北区，我想看看它们土不服的样。”

讲价的他见多了，但是买家给卖家涨价的这是平生第一次，而且明明他们之前已经把价钱讲到三百块了。

莫孓浑都不自在，那极度羞耻再次袭来，一如中秋之前的夜晚，他被绑缚在床上，看着贺伟农一靠近。

再说，回去的路自行车驾驶员朱朱同志更换了别的路线。

“莫孓，你要这么多黄金什么？”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换回他发散的思绪，贺伟农看见莫孓正在把一些金饰装一个狭长的盒里。

店员愣住了。

记忆中那个模糊却又顽固的少女影像和前的莫孓重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是真是幻。

“哈哈，莫孓，你真是傻得够可以。”朱朱一边踩着脚踏板晃悠着小蛮腰一边说：“价格算得跟正价一样，贺伟农才挑不错来反悔，这个时候还能开豪车到闲晃的人，不是自己是化人就是家里有化人，所以那个店员是惹不起这

贺伟农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那样熟悉到如同刻在骨里的笑颜，只是他模模糊糊记得，那应该是属于一个少女的绝世颜，她也是这样对他甜甜的笑着，行渊哥哥，等我长大了你来娶我好不好？

讲价是女生的一大好，不讲得多激烈，最后买卖成不成，一般都不会留下什么恩怨，朱朱也是一样。

不杀你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

贺伟农：……

朱朱：知你不善于扯谎，但是在骗人之前能走心不？你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莫孓，我知你对我还心存芥，可是你没必要跟我这样敷衍我。北区没人卖黄金，那是因为北区本没人要这东西，我说的是真的。这些玩意儿一用都没有，以后会越来越便宜，我家里还有，你若是想要我可以都拿给你，但是我希望能听到你真正的答案。”

说完莫孓已经和朱朱再次蹬上自行车悠然远去。

贺伟农有些恍惚。

往北区倒腾黄金，亏他想得。

莫孓忽然展颜一笑：“把柜台上那些金首饰也给我打包起来吧，行不行贺伟农？”

共同发财嘛，反正又不是她钱。

莫孓问朱朱：“既然已经决定要坑他，你为什么不把价格翻他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