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轻松：“是吗？可能是因为新家刚上了漆，所以气味重了。要不我把窗开了吧？”

段折锋毫无所觉。

“我看你衣服从柜里掉下来了，就随手放回去。”李想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一边已经退回了门，笑，“事情也办完了，我就不打扰了，一会儿还要陪他们吃酒呢。”

段折锋笑了笑，起来到矮柜旁，伸手摸到了最底下的柜门。

“那倒不必了。”段折锋慢悠悠地说着，随手又换了一竹简。

段折锋似乎是听见了动静，问他：“你在什么？”

他这样想着，后退了两步，左右迅速张望，最后选择将手里的柴刀用布条裹住，藏在了衣柜最底下。

嘎吱，门已闭。

小狐狸说：“啧，好肮脏的人类哦，我到时候一定留下李想的心肝不吃。不过，尊主要任由他这样嫁祸您吗？”

柜门上了锁，不过容雩动了动爪，那把锁就轻松地落下了。

“嗯。”段折锋不太在意。

李想屏住呼，逐步接近到一臂之遥。

李想看到这一幕才意识到这是在看书，他试探着前了两步。

重的新漆味也掩盖不住，一淡淡的血腥味随之传了来。

完这些事，他不觉间已经汗浃背，不断张地吞咽着唾沫，左右张望着周围。

——他真的看不见。

恐惧和惊讶的神还凝固在幼小的脸上，因为姿势的压迫，紫的嘴里不停半凝固的血浆，已经在柜底结成了黑的血块。

人已经死的透了，狐狸吃起来不太兴，但觉得勉可以饱腹，于是张大了嘴——血盆般的一，全吞下，留在肚里慢慢消化。

呼。

他搬来了一个沉甸甸的新矮柜，将它摆在房间角落，又将旧的那个搬去。

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只有段折锋养的那只狐狸抬了下，歪好奇地看着他。

一狐狸影在地上蔓延，他已经闻到了尸臭味。

——柜里藏了一尸。

吃完，它打了个哆嗦，小声抱怨：“好冰呀，都是冰。他明明有柴刀，为什么偏偏用冰刀呢……”

一阵微风拂过，柴刀停在了段折锋眉前一寸的位置。

段折锋看了一尸，就对狐狸说：“吃吧。”

突然，段折锋问：“我好像闻到一气味。”

听到这个问题，他笑了笑，好整以暇：“因为冰可以延缓尸腐败，阻止伤鲜血，让仵作得错误的死亡时间。”

容雩舐着自己的前爪，小心翼翼地问：“尊上，我可以……我可以吃吗？”

在他的前，着一把冰刀，将伤和血完全冻住了。

尸蜷缩在一尺见方的矮柜，十分瘦小，被迫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他看到段折锋坐在外间的椅上，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一时间吓得心骤停。

刀是柴刀的形状，从背后完全贯穿了他的腰腹，想必是背后偷袭、一击致死，令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

段折锋坐了回去，继续抿了一茶，看书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忽然，他从后掏了一把洗了净的柴刀，刺向了段折锋的眉心！

这是昨天在堂和人发生了冲突的那个李家孩。

——不无赦尊日后有多大，如今也不过是个还未筑基的普通瞎罢了。

段折锋分毫未动，英眉目平静地低垂，沉稳指尖依旧慢条斯理地摸索着竹简上的文字。

李想踏房间，连呼都一下沉重了许多。

但接着，他想起段折锋现在是瞎的，本看不了，于是又动了起来——

李想终于松了一气，有如蒙大赦的失重。

——谁会在无忧无虑的桃源乡里，无缘无故地杀人？又有谁能防备得到这一呢？

拒绝，“有心了。来罢。”

李想看了他一，然后转就走，将屋门关上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背已经透了。

小狐狸眨了眨睛，明白了：“哦，他是想嫁祸给尊主吗？所以把刀也藏在了这里，自己跑去闹了。到时候人类找不见小孩，搜查到屋里的尸时，冰块早就化完了，只剩尸，接着等他们一推算时间，发现只有尊主一个人没有不在场的证明……再搜查屋，就能找到柴刀这把凶——肯定会以为是尊主杀的人吧！”

“嗯。”段折锋应了一声，似乎没兴趣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