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多久，就又有一颗牙齿开始松动。

“不过这寺庙安静，公怕您自己在这儿住一夜会害怕，因此特意在如意楼订了房间，说您若是不想回园，就去如意楼歇一晚，明天公再去那接您。”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姜毓宁说的。

她吓得不敢吃饭，跑到沈让书房就抱着他大哭不止，还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

沈让拎着茶壶给姜毓宁倒了杯温，推到她手边，“吃了那么多糖，嗓不难受吗？一咙。”

“这里树太多，估计是被树枝挂断了才飘过来的。”竹叶将上前将纸鸢捡起来，检查过没有问题后，才递给姜毓宁看，“不过，这纸鸢倒是有趣，看这工，倒像是自己的。”

所以，她以后一天只能吃一块糖，否则剩下的所有牙齿都会掉光。

未免麻烦，姜毓宁着帷帽，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山，虽然崎岖了些，两侧风景却很不错。

“哥哥说，法严寺后山景不错，竹叶，我们下午去逛逛吧。”

竹叶和竹苓对视一，齐齐挡在她的跟前，直到那东西落下，竟然是一只飞鸟形的纸鸢。

竹叶回：“公已派人传话回来了，说是今晚不回。至于您，想回去或是留下都行。

法严寺后山是一片琼林，每年夏之际，都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她相信了，从此连甜汤甜酪都不喝了，生怕自己掉光了牙齿。

竹叶、竹苓见她兴，便也没说什么，只心护在她的左右，确保她的安全。

姜毓宁好奇地撩开帷幔，果然见那翅膀和睛的线条明显可见有些歪斜，像是刚学画的小孩画的。

姜毓宁眯着睛看，奇怪地问：“那是什么？”

沈让伸手了她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偏偏又不长记，这些年来沈让说什么她信什么，没少被他糊。

听了这话，姜毓宁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眉弯弯，像一只恃而骄的小狐狸。

话音刚落，就听到几脚步声从远走近，隐约还有谈话声夹杂其中。

话没说完，就被姜毓宁打断，“哥哥。”

姜毓宁一边喝粥一边看向窗外，“哥哥回来了吗？”

这一觉直接把午觉睡过去了，未时初方醒，大概是睡得太久了，坐起来的时候，姜毓宁真觉浑骨都酥了似的，靠在床动都不想动。

她皱着眉假装生气，沈让轻笑一声，朝竹叶示意了一下，让她把那包桃脯拿下去，并嘱咐：“日后姑娘一日最多只能吃三片，如果超过三片，下午就不能再吃心。听见了吗？”

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果然见一片茂盛的琼林，山的风有些大，得簌簌，如落雪满天。

两人一起吃完早膳，沈让还有事要忙，叮嘱了姜毓宁几句，便离开了法严寺。

她忍俊不禁：“应当是哪家带着孩来玩吧？”

而在雪白里，仿佛还混着一抹别的颜，在半空中飘舞。

“好了儿，莫气了，贺轩什么你还不知？和弟弟计较什么。若是真找不到了，大哥给你一个赔给你。”

姜毓宁端着茶杯默默喝，但就是不开接话。

“哥哥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姜毓宁气，“我这么大的人了，又有你和竹苓在，哪里还会害怕？去如意楼太麻烦了，你叫人告诉哥哥，今晚我就在这法严寺再住一宿。”

“这可是大哥说的……不许反悔！”

沈让无奈摇了摇，给她讲理，“宁宁，你还没吃早膳，怎么能吃这么多甜腻腻的东西，一会儿岂不是早膳都吃不……”

她坐在旁对面，双手托腮，似的睛眨啊眨，底有戏谑闪动，语气倒是十足的认真，“哥哥，古人云长兄如父，我算是知什么意思了。”

……

倏地，那东西不知怎么一歪，竟然朝姜毓宁的方向轻飘飘地飞了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外，骤雨早已停歇，此时光灿烂。

姜毓宁等他走后，又回房去补觉了，为了到经塔上看日，她半夜就爬起来洗漱梳妆，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有些上下打架。

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嗔：“我是你哥哥，我不你谁你？”

颗牙齿之所以会掉，是因为她那段日吃了太多的饴糖，饴糖太甜太黏直接把牙齿粘掉了。

明知她是玩笑，沈让却心一坠，面上倒是掩饰的很好，什么都瞧不来。

竹叶把炕桌搬到床上，斋饭摆到炕桌上，让姜毓宁一伸手就能够到。

自己的？

后来才知，原来在那个年岁，掉牙换牙是很正常的事，可她竟然傻乎乎的全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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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贺轩，非要同我争抢，这下好了，好好的纸鸢直接断了。”

姜毓宁不接话，倒是竹叶，恭顺地应下，然后自觉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