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妩心瞬间漏空了下，原来只几句话就能轻易叫人心揪痛成这般。

周妩心情很好，两人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逛着摊位，又缓慢挪步往巷里走，她主动牵上他的手，被他收力回握住时，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弯扬起来。

而周妩却知，他艰涩咽下去的话是什么。

两人继续往里逛，后面周妩也有些累，开便少了，等到他们拐主街，周围嘈杂声稍弱些时，容与忽的顿住脚步，收她的手。

“阿妩……”

她那时立刻解释自己对他并无任何低看之意，是因不满爹爹事□□，才将不过脑的话脱而，因两人已相甜，她说些哄人的话，亲亲搂搂再撒撒，自然轻易得了原谅，这事也很快过去。

而因怀揣着对她那份烈的

周妩是昨日回府时，沿街看到有官吏提前踩置设，这才得知京都一年一度的灯节将近。

他轻声应下，“好。”

从前，爹爹在她面前常夸赞容与哥哥武艺超群，卓然英才，却被她很下面地回复——“只是一个会些蛮力的山野鄙人，爹爹此话过扬了吧？”

容与摇，小心翼翼问声来：“我，我看不到你说的那些漂亮灯，不知怎么和你谈，这样是不是……会扫你的兴？抱歉阿妩，我之前睛好时，也没看过什么灯，不知你中的闹是什么样，我不太会接话，你和我一起，一定觉得很无聊。”

周妩心甜，纠正他说：“练功不一定无趣呀，我虽是外行，但也知晓武学门颇多，不是人人习练都能练得妙，而像你这样厉害的，除去天赋，大概练功已潜移默化成为你心觉有趣之事了，容与哥哥，等你伤恢复，给我舞剑看好不好？”

“怎么会无聊呢？我与你分享我们未相遇前的事，你有认真听，我便觉得满足，容与哥哥，我也想听你讲讲关于你少时的事，好不好？”

长大后，童年时的衷渐消，若非素素相约，她自己是提不起兴致想去单独逛逛的。

看着他因张而抿住的薄，她甚至难受到有些想哭。

……

“我……”容与认真思忖，状似为难开，“我是个无趣之人，每日除了练功习武再无旁的习趣，日过得乏善可陈，但你喜什么，我都愿意相陪，我可以在你边一直保护你。”

华灯明灿，遮幕如昼。

她从前到底伤他，拒他到哪般？才会叫他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她的容与哥哥不该这样。

她那时并不知，自己刻意跟爹爹赌气的话已被容与哥哥隔墙听到，是后来，两人袒心扉说及此，周妩才知他竟因此而至面对她时不忍自卑。

但现在，此时此刻，容与哥哥大概还当‘只会蛮力’、‘山野人’之类言辞，是她对他痴迷武学的看法与评价。

周妩张：“怎么了，是不是睛又疼了？”

容与意外：“你对这个兴趣？从前你……”

容与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这要求哪算是什么补偿，容与本求之不得想和她单独相。

周妩小时候特别喜逛灯节，而且每次来她都会跟兄长撒，嘴甜地为自己讨来一盏新的兔灯，愿望满足后，她便手执木柄，左右摇着兔长长的耳朵来寻趣乐。

他及时止住，并不愿旧事重提。

都城中央街主左右铺陈着大片灯，面悬挂各式各样的灯，有绫绢竹木，更有丝穗纸，材料不同，制有异，总之个个粲然炬亮，绮明可与月争辉。

不过这回不同，和容与哥哥逛灯会，还是两人的一遭新鲜验。

她向他分享小时候烦着兄长买灯的故事，又绘声绘向他描绘兔灯的形状，小嘴全程喋喋不休，容与偶尔回应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