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虽会遗忘，但他留下了许多东西——有故人的遗、有知己好友的信。

看了许久，一言不发。

他原先不想知。

只用看一，就能看到时光的味。

但现在很想知。

江月白低看着剑穗。

酒足饭饱，他们还一起赏了天上的绝月。

江月白彻底沉默了。

江月白心想，若那人真在相逢那晚就向他行倾诉那些过往情，他不会动涕零，只会觉得无助、重压、不知所措。

“一个......”空山说，“很特别的人。”

倒显得他更像是不愿负责的渣男。

被这番话说得无话可说。

可闭上后，面前却不是漆黑的，而是挥之不去的各画面——

“唉，阁主还是第一次邀人赏月，居然被拒绝了。”空山无限慨。

他早就不是那个他了。

那人布满茧的手、那人的布衫、那人安静不言的垂眸、还有小圆哭泣时上一晃一晃的碎发......

对方太豁达了，完全不像是来讨要名分或是骗取钱财的恶人。

“噢！对了！”空山伸手摸了摸自己左又摸摸自己右，最后从怀里掏了个东西，“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他说山下开得正盛，便用藤编了个剑穗，说阁主是用剑之人，想必会用得上。”空山，“他还说阁主不必纠结过往，把他当新识的朋友就好。”

白起，为他拉了把椅：“不必跑这么急，先坐下歇歇。”

江月白沉默了须臾，才问：“为何。”

夜中弥漫开浅浅的香，还有草叶的芬芳。

“怎么特别？”大家问。

“那人说，他不是来讨要什么东西的，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空山转述，“说你既然不认得他了，那便也不是他认得的那个人了，不必日日监视试探、也不必有负担，他不会打扰的。”

“人没请来。”他说完就垂了。

他的确很有负担，连这顿晚饭都是怀揣着一步试探的心思请的。

虽然他已经记不得那些东西属于谁，但是也不愿意丢弃。

无言的故事到底是什么。

灯下细看，两个藤穗的编法并不一样，但是风格很像，一看就自同一人之手。

记不得的曾经，就如再也不会复生的人。

那人的睛很好看，是一很邃的觉。

从浅错落的睫描摹而过，如同读过了许多无言的故事。

那人说得没错，只当是新识的朋友就好。

往事如烟散，逝去不可追。

江月白心如麻。

久到空山以为他是站着陷了度冥思，已经神魂游离了。

“不歇了。”空山摇摇，手撑着膝盖，语气稍有些弱，“阁主......那个......我......”

“阁主？”空山叫了一声。

江月白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取密室里存放的那个紫藤穗。

......

他瞧了一空山脸侧的汗，轻声补充，“你也吃。”

如此这般，倒让他轻松了不少。

其他弟们都好奇：“什么人，竟舍得拒绝阁主的约？”

不过当时夜太，大家都没怎么看清。

江月白放回了穗，仰躺在椅背，闭了。

空山今日山上山下跑了个来回，正饿着，忙答应下来：“好嘞！给我吧！”

空山凝与守卫弟们一起大吃一顿。

......

江月白抬起，眉间眸却是有些恍惚，淡淡：“把这些饭菜给其他守卫和弟们分一分，他们这几日辛苦，补些宵夜。”

赠穗只是告诉他过往相识不是假的，其余别的，就不奢求了。

弟们：“就是上次来阁中那个？穿的很破带着孩那个？”

毕竟谁也没法接受突然多个带着儿的情人，还恰好现在怪作的时间，虽然只是巧合，但还是让他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