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问：“去找他？”

御泽也要迈步追上, 却被青芷拽住了：“人家换个衣服你也要跟着？你不会还真要给人当爹娘吧？你乐意, 人家乐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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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芷还没说什么，御泽先接了话，满脸惊诧：“你要再回人间？”

可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江月白很少主动提及渊儿，哪怕御泽经常追问甚至问，江月白透的东西也少之又少。

江月白对青芷仙了个, 而后转朝着云上仙走去。

只是那些血与他的白衣合得太好，像是染开的绯朵, 半分不突兀违和——主要是江月白那张脸, 似乎不论穿什么都飘逸尘, 哪怕是一件脏污的血衣。

【??作者有话说】

“登仙台？”御泽听到这三个字微诧异，怔了好一会儿，才又声，“你要带他上仙界？”

“你们约了在哪见面？”御泽有些醉，拉住江月白的手臂才维持不晃, “仙门还是......”

而后继续仰把酒喝完。

“反正已经讨嫌了, ”御泽叹气, 继续向仙云长阶走，“那就讨嫌到底吧！”

若渊儿那孩真来了这个地方，御泽觉得自己第一件要的事就是好好疼那个孩、把他当江月白的亲人疼，估计还会拉着对方一起喝酒，再告诉他这些年他师尊的难和苦衷......

江月白坐在塌边，染了脏污的衣服已经脱了，却没有换别的衣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他手里攥着脱了的血衣，似乎垂眸在看、也似乎只是在神。

等等？

云上仙建了有些时日，江月白来此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仙云仙风都没来得及染上温度，拂过面颊是微冷的。

“你想我告诉他些什么？”御泽问，“还是不想我告诉他些什么？”

长发沿着衣衫褶皱垂散，在暗淡的光里显得背影落寞。

御泽微微一愣，他本是来发问的人，结果反被江月白先问了问题。

御泽走上长阶，推开殿门，只看到室内暗一片。

“问不来就别问了，你没看来人家不想回答嘛。”青芷瞧着御泽的模样直摇, “不然直接用仙术清了血迹就好了, 何必找别的地方换衣服？前辈你好没力呀！这样是讨不到小白喜的哦。”

御泽甩开袖：“谁要当爹娘......我是有话要问他！”

“去办什么事？”青芷听得满雾, “你可哪都不准去。”

御泽不晃了, 江月白举到边的酒杯却被拉得猛晃了一下，溅了几滴酒。他动作停顿, 指节微弯了脸侧被溅上的酒，又向上蹭了下角, 了残留的仙池。

御泽闻言挑了挑眉，走到塌边坐下。他的确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江月白应当也没指望让他合说谎。

江月白抬起眸，淡淡笑了笑，：“不是要前辈说谎。前辈是真情的人，心里有什么话，都写在脸上了。”

江月白上句话的意思是......

江月白说：“我要回去办事。”

先前他问江月白，境门外对穆离渊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骗他的，江月白没有回答。

着实不像个逍遥酒仙该有的样。

“他不会骗我的。”

“我去换件衣服。”江月白站起了。

听到声响，江月白没有抬：“不回仙门也不去界，只是去登仙台。”

登仙台......接他上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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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江月白回答了：“总不能言而无信。”

两人这才意识到, 江月白满的衣衫都是血。

江月白不仅没有灯，连窗都没开，到关得严丝合，将殿衬得如囚牢。只有一束窄窄的光顺着两扇门的隙来，勉照亮了些地方。

御泽关上殿门，睛适应了黑暗，继续向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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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泽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知青芷是在故意说笑调侃，但调侃里也不乏真话——他如今这个样的确讨人嫌, 啰啰嗦嗦絮絮叨叨, 什么事都跟孩对着......

脉受损，要是动用灵力会更加损伤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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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甘如饴

江月白放下了手里的血衣，转过，轻声说：“如果我带他来这里，前辈会和他说什么。”

......

江月白灵脉断裂，刚刚还耗尽仅有的灵力开了金光护，本扛不住再下界一次。如果又是去灵海之境那样的地方手救人, 就算借了灵力恐怕还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