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找别人才能成为归宿？为何秦家不能是我的归宿……”秦瑶小声地说。

“大哥明白了。”秦翎同时也放心了，他临走之前能亲手把小妹嫁去已然无憾，“如今你那药方别再吃了，吃

秦翎心里苦笑。但面上看不一丝的破绽：“自然能好，你放心好了，家里有三位兄长在，有的是人给你主。”

秦瑶的目光在他们两人当中徘徊：“那三哥怎么办？”

他上的血泡全发了来，已经缠了满腰、满背，时时刻刻往外渗血。如今连下人都不敢给他换褥，都是钟言亲手去。他并不是要博一个长嫂如母的贤良名声，而是他知小泠时日无多，疼痛难忍。

“我不嫁。”秦瑶顿时站了起来，把大公吓了一。

她肩膀上的兵小人也跟着一愣。

倒是那只大公也跟着着急，轻轻地啄着她的鞋。

但除此之外，他们想不第二条路给秦瑶来走，只因为她是女儿家。

“不是，你大哥他不是这个意思。”钟言没想到她会同意，更没想到她想得这样歪，“你的婚事不是为了冲喜，只是为了你。”

钟言和秦翎对视，心里都揪得酸疼难忍，特别是钟言，如今他面上的从容都是装来的，实则心如麻。他没敢让秦翎去瞧这会儿秦泠什么模样，瞧见之后除了心碎再无它法，秦泠都瘦成一把骨了，满床的褥都接不住他的血。

“自然是你的婚事啊。”秦翎戳破了这层窗纸，“本来两年前你就该嫁人了，不是大哥不想留你，而是实在不能再拖。人家我已经瞧上了，只等着过两日请他坐坐……”

“主？什么主？”秦瑶忽然一愣。

对啊，三哥怎么办？秦瑶小时候和三哥也很好要，有时候甚至好过了大哥，因为大哥年长，三哥和她差不多大。三四岁就总被三哥抱着了，不他去哪里都记着给自己带好玩儿的回来。三哥还说将来等自己嫁要一支队，搜罗天下骏当作他那份心意。

钟言也是这个意思，女若和不喜的人同床共枕实在太可怜了，柳筎就是那样，她生命里的光彩在飞速逝，逐渐变成一个死般的女。然而秦瑶并没有回答，没也没摇，低看着她小小的绣鞋不肯抬。

“真能好吗？”秦瑶脸上是不尽的泪，得到长嫂一句答复她也燃起一线希望，“爹已经去隐游寺烧香求佛了，二哥还说他要不是走不开他也去了。”

凤睁开，它用钟言没见过的神看向秦瑶,好似也懂了人间的真情。

这些话钟言是不会告诉秦翎，只是也瞒不住太久。现下秦瑶也问了来，他只好说：“有救，我正在写方呢，换一药膏给他试试，保不齐明日就好。”

“好，我都听大哥安排，若是能为三哥冲喜也不错……”秦瑶甚至都想到这一层了，当初长嫂也是冲喜，“这不就成了吗？我成婚好好地冲一冲，说不定三哥就活了！”

“小泠的事我自有安排，我也不会为了冲喜将你嫁去。”秦翎缓了缓，忽然问，“小瑶，你告诉大哥，你对徐家公是否有意？大哥怕你嫁了不喜的人，想要问问清楚。”

直到几年前，大哥开始生病，三哥也长大了，两人便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近，懂了男女有别。

僵持，时不时围着秦瑶打转，尖喙里咕咕咕地低声嘟哝着，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或许是看那小人没有什么大动作它便安定下来,直接趴窝在秦瑶的边。

钟言和秦翎同时不说话了，是啊，为何非要找男嫁娶才是归宿，为何秦家不能是秦瑶一辈的归宿呢？他们也不懂，他们也不明白，但每家的女儿都在往外嫁，从小变成少或者偏房、妾室，然后再成为夫人，成为婆婆。

秦瑶显然是不乐意的，但她心疼大哥为她费尽心思，殚竭虑，如今三哥又病，她实在不忍再让他们着急。

“大哥……也想成为你一辈的归宿，只是秦家如今太，往后或许更，你留下不好。”秦翎还要作不太难过的样，“你听话，就听大哥这一回，好么？”

“你先坐下。”秦翎撑着说，“大哥不是迫你嫁人，而是要给你找个自己喜又疼你的男作为归宿。”

好几次，秦泠都抓着他的手，求长嫂给他吃什么草药，赶死了算了。

这就是了，秦翎心里明了，小妹果然对徐长韶有意。

就如同这偌大的秦家一片祥和，他和小言从此不离。

秦翎手里拿着茶杯，这时候尽力地稳住手腕，生怕茶表面现波纹，让他们看自己已经开始手抖。他温和地笑着，就如同一个平静的日里和小妹商量她的终大事，没有病痛也没有鬼邪，三弟安好，二弟仁义，爹娘恩。

“嬷嬷们不让我离近看,只在窗外和三哥说了几句话,还没看够就被嬷嬷们拉走了。”秦瑶终于能说声来,得和杏儿差不多,“血腥味好大,我就知里大事了，大哥长嫂，三哥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当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