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解他。”他笃定地开，语气中听不情绪。

再仔细看了看她的手，突然有些懊悔，“应该我喂你的。”

这事应该是他理亏。

景煜屹还是那副难缠的样，并不准备松答应。

突如其来的一小段无言过后，她接着补充，“但我今天才发现，我并不了解你。”

“欺负病号。”

他也不继续逗她了，依言移开视线。

两个人还维持着刚才喂药的姿势，她却实在受不了景煜屹灼的目光，率先败下阵来。

这个答案让景煜屹稍微舒心，可仔细想想又有酸涩。

但在一个病号意识混沌、脑胀的时刻还纠着质问，这才算是欺负他吧。

她毫不客气地否认，“胡说八，谁像你一样滴滴的——”

“但你漂亮。”

“其实没多严重。”

“我哪欺负你，你上升得还离谱。”完璧如气闷地瞪了他一，“你到底喝不喝粥，不喝拉倒，懒得你。”

“……别看我。”

她犹豫片刻，没有否认，“的确是这样。”

景煜屹轻，把她的话原原本本送还回去。

他把碗勺搁置在床，视线凝着她，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描摹女孩的秀丽面孔。

“……”

目光却突然落在一片浅褐的长条上。

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只是坐起，把碗勺接过来，“我自己来。”

安静的卧室中落下男人的一声笑，像是遗憾，又像是释然。

“你从前，也会这么照顾秦斯铭么。”

明知不合时宜，还是开问。

有关晔山，有关附中，有关一切他沉默着观望她的时光。

“他那样的人，太过自负，生病了会撑，不会答应让人照顾他的。”

景煜屹眸渐，在她回避和躲闪的目光中沉默下来。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完璧如又不争气地脸红了。

她的手生得漂亮，十指白皙而细长，唯独左手指上包裹了一张突兀至极的创贴。

“我和他恋之后就异国了。”她看着他的睛，“在一起之前也没有过。”

等她端着瓷碗回到房间，正好对上男人笑的，这人似乎还很得意。

景煜屹面不改，终于引自己的目的，“那你喂我。”

完璧如鼓着腮帮，额角直，这才明白自己被他摆了一。

好一会儿，很诚实地摇了摇。

想来景煜屹不会有什么胃，她没让餐厅带荤的瘦粥或海鲜粥，只简单准备小米粥就好。

“生病之后就变成了一朵。”她咬着后槽牙嘀咕，一字一顿，“景、、！”

她气呼呼盯着他一会儿，不轻不重地哼了声，还是嫌正地去厨房拿碗筷。

男人慢条斯理的话音接着传来，听上去还有些一本正经，“完玉儿是朵漂亮的。”

完璧如肩膀微沉，声音一下就低了下去，沉闷如墙上的古老挂钟，“没、没想什么。”

景煜屹轻笑，反驳着，“我看是你。”

“怎么的。”他轻蹙眉，问。

在她轻松明快，并且不以为意的语气之后，景煜屹沉默了好久。

完璧如并不了解这一切。

“你的白月光”五个字生生卡在咙里没有说来。

她确实一直都不了解他。

看上去很刺。

完璧如话说到一半，倏地顿住。

“还不是因为在想——”

手上的重量突然空了，完璧如不自觉蜷了蜷手指，知他是在担心这伤。

“你这话说得夸张，”完璧如笑得摆手，“我从小就不是生惯养长大的。”

他很果断地拒绝，“那也不行。”

完璧如愣怔半晌，讶异地抬眸。

“的确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