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青年又问他：“你看我今天穿的什么颜的衣裳？”

赫迩——也是阿九，他只垂眸望着谢印雪，并未说话。

青年问他：“这么多金币够赔你了吧？”

诺瞪大睛似乎还想再反驳说些什么，可是在男人说完那句话后，他的就仿佛完全不受控般腾空飞起，然后朝台飞去，最终“啊——”的惨叫着坠下第九层。

谢印雪仍不着急，缓缓走到围栏旁握住扶手，欣赏着黎明破晓的海景。

“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目光凝着前的人，笑着说，“这里即便是地狱，我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赫迩闻言回过神来，目光循声望向他的肩，这才注意青年上这长衫在夜里看着就如雪般净白，可是一旦有朝晖落在他上，这衣裳便会被染成鎏金般的灿。

那只手上的腕着一只银金的梨镯，指尖透着些淡粉，像是十分温般，牵引着渴望拥抱意的他无可抗拒的朝之靠近。

于是赫迩垂在侧的手指鬼使神差的动了动。

赫迩朝他走近，就听见青年喃喃低语着：“真好看啊，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海呢。”

“快起床，我们到站啦——！”

谢印雪脸上的笑意却更了几分，温声唤那个名字问：“阿九。”

谢印雪背对着后晨光，朝晖却围绕在他的侧，勾勒描摹着他被风拂起的每一缕发丝。

谢印雪从床上起，打开门后便看到朱易琨、万妩、云茜、闻人燕……他们每一个在赫迩之梦号上活下来的人都陆陆续续打开了舱门，像是一场海上旅途中梦醒的游客。

青年明明那么自由。

“是你最喜的颜吗？”

而那双似乎蕴满冷寂和雪霭的苍瞳始终注视着他，直到谢印雪自坠落中觉中清醒，又再次睁开睛——他躺在一张雪白的床上，一间蓝白调的舱房之中。

说完这句话，谢印雪便放开支撑在围栏上的双手，任由自己的如一片雪朝下坠落。

除了他们以外，走廊里还有许多游客也在陆陆续续走，从舱窗望去，还能看到甲板上有成群的游客在讨论这次旅途是多么令人愉快，真希望还能再玩一次。

众人愣神间，一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穿白海军服的金发少年推开走廊的

“我们下次再见吧。”

只是不待他思，谢印雪就转过了望着他。

“天上就亮了。”而以诺也像是彻底放弃了伪善的面孔，嘴角噙着肆意的轻笑，苍的瞳底眸光晦暗，沉声询问谢印雪，“谢印雪，你的赔偿呢？”

谢印雪先前还觉得引导者npc的权利比摆渡者还大，但下的这一幕，却又让他对这个猜测产生了动摇。

谢印雪脸上的笑意却更了几分，

然而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不清楚‘锁长生’中一共有多少个副本，又有多少个摆渡者；算不清我在每个副本中，遇到同一个摆渡者的概率又有多大；更不知我们下个副本还会不会再相遇。”

赫迩有些怔忡，金币落下的这一幕谈不上好看，而觉得好看的只有谢印雪朝他方向伸的左手。

随后轻轻抬袖，下一瞬，无数枚金灿灿的钱币便从空中降下，闪闪发亮，“叮铃”响着落到地上，像是在下雨，又像是那日在甲板上他们一起看海时，无数肩路过的雪，这些金币也碰不到他们的。

因为他觉得谢印雪说的话像是假话——毕竟连他都见过海，谢印雪怎么可能没见过呢？

理论上来书距离天亮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是，可在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面与天空接的迹线却真的现了一缕白的明光，预兆着灼日就要升起，白昼即将到来，这个副本也面临结束。

这句话让赫迩动作微停了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