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失重一般地惊呼了声，因为赵孟成一把托抱了起她。

“生气会怎么样？”

“哪里都完。”赵孟成提醒她，她昨晚那样脱了睡袍站在他面前，害他今天一天都在游魂，还是个没有心的游魂。换成了草。

“哪里？”顾湘卸妆油预备卸妆，听他这样的话，不禁发问。

他首先得是对的人，这样他的所有好才能真正属于你。

赵孟成饮尽最后一咖啡，随意地把克杯丢槽里，“那么我就把这个该死的瓶连同里面的东西，全丢到窗外去。”

她才不完，她也不需要他完。就像唐女士说的，磕磕绊绊地过日，彼此里心里都有对方，白偕老，要有多少侥幸也要多少费心的经营。

而且还在朝南的窗边沿上，里面养着几意盎然的绿萝。

赵孟成在呷他手里老远闻着就极为还魂的清咖，后背倚在料理台边上，歪站着，松懈的心神与面貌，却极为笃定地告诉她，“因为我确定你有一天会来这里，也会看到这个瓶。”

还没来得及控诉他什么，他再提醒她，“瞧吧，咋咋呼呼的，还没怎么样就这么叫，你怎么这么叫的！”

顾湘洗澡一向磨蹭，今晚倒也自觉，自觉她再不利索

他一酒气再添新鲜的咖啡香气，烈的呼节奏里来亲顾湘，后者醒透的酒瞬间又被他给醉了。但也听从了她，是的，他比她更想洗去这一懊糟的酬酢味。

赵孟成也不记得了，但是听歌词，他翻译了大致曲意：

海角边有位少年在钓鱼，

师，你回一个厨房用品购买清单给我吧，我突然觉得还没一个男人过得致。”

这样的彼此才真实、踏实。与其相信白王，倒不如理解那个Mr.Right的真正意义。

“你是比我想象中的烦。”

他抱她去主卧里的卫生间，替她放，告诉她哪哪位置上有什么。顾湘嫌他啰嗦，“我自己有带，不需要用你的。”

“一拍两散。”

以及，她要洗澡。她警告他，“赵孟成，你不给我洗澡，我真的要生气的！”

厨房里有个挂式的CD唱片机，顾湘去拉下面的电源线，里面传来一首日文歌，她没听过，问他是什么歌？

顾湘有必要提醒他，“禁止想象。”

“空坠是犯法的！”

赵孟成走过来，一把扽过她的手臂不让她逃，嘴里的话更是轻佻轻狂，“那你大半夜跟一个男人回家还没心没肺地勾引他，就不犯法嘛？啊？！”

“可你比我想象中的完多了。”

“为什么？”顾湘问他，为什么没扔掉。

顾湘看着赵孟成，她有九成的信心，这一回，她赌自己遇到对的了。

明明越发醒酒的人，他偏偏更唠叨了，“顾湘，你嫌我烦了。”

“倘若我不来呢，或者我压没和赵老师在一起呢。”

他会踏着长满绿芒草的小径回家吗？

顾湘趴在料理台边听他翻译的意境时，有了意外发现，是那个古早罐瓶，他当真没扔掉。

啊，顾湘害羞的本能，却不是捂自己嘴，而是捂他的，求他不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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