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胃痉挛，偏痛……耳鸣只是其中一个。其最早来源大概是有次掏耳朵，被突然扑过来的妹妹破了左耳耳。

他那会儿年纪不大，只去了一趟医院，几周后耳就自行愈合了，也很少再有耳鸣。后来兴许是压力过大，这臭病卷土重来从中直到近日，频率不，但打他个措手不及——尤其是在和她相关的事上。

他装睡讨过泪，却不会真向妹妹袒这些脆弱。她若真晓得了担心了哭了，他指定不好受。

“我换好了。”

陆冕听懂了却仍不离开，他也没客气，趁她换外时睥睨一，竟对上少年同样势的目光——似两无形剑气相撞，这回谁也不甘示弱。

“看哥哥这里。二八月穿衣。喏，先把校服脱了，穿这个。”

“没被提到的人赶快”，言外之意，不方便说，免得让她觉得自己欺负对面野男人。她当然没听这层意图，还想扭看陆冕这话唠怎么沉默着当背景板，多年习惯下的小动作却被预判。外挡住视线。

于鸦另一只手牵上来，“哥哥。”

真够不要脸的，明明上次说得那么清楚了，这小还能勾引上妹妹……他控制着表情，没把人瞪死。

无硝烟的战争被她淡淡一声打断，最后又是三人行的回家路，好像一切如常。

然后他挟着外去接人回家，却见她和陆冕十指相扣，着过大的属于他的校服，像对再正常不过的校园小情侣，或者说就是。

于是彼时他双手拖着米袋往厨房挪，自问自答——对啊，那不然呢？于鸦受的疼比他多了去，狗世界对她够坏了，当哥哥的找不到理由不对妹妹好。

只是耳鸣好痛。

当然不是圣人到无私奉献，他可碰不上此名半边儿，偏而已。尚有孩气时，也问过自己一次，你有必要这么上心吗？你这辈就围着她转吗？

那觉他记得。不是一下就完全没有声音了，先是剧烈的疼痛，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接着听见“砰”一声，随后便是无休止的耳鸣，无数蜂在耳蜗里穿梭，蜂刺扎大脑。她的声音好远，被堵着。

嗡嗡声淡，好受了些，他淘米煮了饭，趁空继续收拾屋，末了炖锅汤、备好菜，大半天也就过去了。太还没落，但光已大不如正午，九月初早晚温差大，于凪怪自己这两天忙昏，光顾着教授那边的任务，早上送妹妹时竟忘了厚外。

“没事的，哥哥没事，小鸦乖。”

又在耳鸣了。

“哥、哥哥哥！呜呜啊呼……呜呜……”

于鸦本意是撒，看见血，隐约反应过来自己酿成大祸，哭得不上气，冰块儿似的手捧着他脸。

“菜都备好了，小鸦和哥哥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