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二十多年商琅还是如今的模样？！

“傅翎好闹，这样的盛事他是一定会去的，用不上朕去喊他，”在这个两人好不容易说开的时候，顾峤只想好好地跟商琅多待一会儿，丝毫不想去多提旁的事情，便懒懒地开，指尖有意无意地把玩着人的衣角，“何况下有桑公主在，他们两个人应当会一同去，也不需要朕忧心。朕与先生二人就已足够。”

下苟延残的世家顾峤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商琅选择的这一条路，不过是锦上添，在解决掉那些人之前还能顺便捞一油以充国库。

“陛下。”

他与商琅难得有这样的闲情一起去逛一逛，怎么会容其他人在其中足？

顾峤在人那一瞬间，简直要呼声，但还是忍住了，不过难免喜上眉梢，恨不得现在就去寻绣娘再给两个人赶制几新衣裳来，如果是那一看便登对的再好不过。

“朕很喜听先生说这些事情，所以，先生不必顾虑如此至多。况且——”顾峤伸手将人的袖拉下来，掩住他的手腕，却没有松开那一角布料，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笑，“朕会生先生的气，如果先生还要欺瞒于朕的话。除此之外，先生不必这般战战兢兢。”

若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让人直接将世家的那群人解决掉，顾峤也半不会心疼。

“先生的药是何人所开？”顾峤追问，他实在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商琅将这一份药用上十多年也不曾抛弃过。

简直庸医。

“臣却之不恭，”这样的事情商琅自然不可能推辞，脆地应了下来，而后又问，“陛下可要邀侯爷一同？”

他原先当真是觉得，商琅是那等不人间烟火的神仙。

十多年、近百年，皇室与世家制衡数代，如今顾峤能将世家给打压至此，已经足矣他青史留名。至于后面的事情，顾峤有着足够的耐心跟人磨，商琅这一计就算真的失败了，也不会让他们功亏一篑或是其他。

过往权且不提, 在顾峤的记忆里面，商琅的病似乎从来都没好转过。

商琅大概是不想污了帝王的耳朵, 将那些混的东西挑挑拣拣地说了，最后落在关键上面：“臣母亲不知被何人所害，中了蛊毒，之后臣在有如此弱症。不过好在，那蛊虫并没有影响到臣。”

“不是先生的错, 是朕自觉失言，”顾峤挪了挪，缩短了两人之间因为太医看病而拉开的距离，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是甜的，如同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在跟长辈撒，“先生与朕认识十多年，也当知晓朕待先生之心。”

商琅张了张，还想说什么，顾峤福至心灵，直接打断人：“此次朝节只为游赏，先生莫要去顾及其他。至于世家，朕自有分寸。”

觉太多。

但若是很多时候丞相大人都是伪装来的话，顾峤也便不再顾忌什么“只可远观”了，他现在只想一层一层地剥下来商琅的伪装，探到真实的内里。

“陛下又要……微服私访？”商琅同他玩笑，眉轻轻地弯着。

总有一日他会让世家那些不义之财尽彀中。

瞧这副样, 好像是他欺负了人一样。

“只是臣母亲苦于蛊虫已久, 后来才与父亲一同离开南疆了大桓，之后便是劝臣来参与科举。”

儿时, 那岂不是说商琅这药已经喝了二十多年？

无伤大雅的事情，顾峤更愿意去随着自己的心来——比如，跟商琅心无旁骛地玩上这一天。

最后顾峤还是了这样的事，只不过是在丞相大人回了侧殿休息之后。

君命不可违，商琅见人如此持，也没有再多说推脱的话来扫兴，颔首应了下来。

因为只是朝节去游玩，他们两个人又不打算直接地暴份，不会穿一些太过于繁琐华丽的衣裳，在这样的条件下，中的绣娘

“已是儿时之事, 臣也记不清了。”

“朕这是，与民同乐，”顾峤一扬，“先生也在中待了不少的时间，忙活着好一阵，也该去逛上一逛散散心了。”

“快要朝节了，”顾峤轻声开，“先生同朕一起去吧。”

商琅忽然唤他一声，顾峤这才发觉自己方才那一句话竟然直接骂了来, 对上人的眸的时候忽然就失了声, 过了一会儿才嗫喏着解释：“朕一时心急……”

商琅轻轻弯了一下：“臣并未责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