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韫白还是不放手。

“在这儿买什么？”

她也没直说，自己炖汤为的并不是薄韫白，而是婉转地换了个?说法?。

语调清柔，像夜里?沾染了细碎的垂柳。

她再度琢磨了片刻，这才重新决定?措辞。

“你给了我很多的自由空间，平日里?也很有责任?，从来不会用那些世俗对女人的要求规训我。”

柳拂嬿回忆着这些细节，嗓音愈发柔和下去。

“那个?，这么说的话，好像也不太对……”

这话说完，车内静默了片刻。

沉默片刻后，薄韫白才?：“既然跟你结婚的人是我，那从此以往，你都不用再这些事?了。”

两句话差异微妙，重也不同。

稍顿，他又?：“我不喝鱼汤。”

这话说得确凿，尾音清，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笃定?。

柳拂嬿怔了怔，这才收心看他。

柳拂嬿却又自顾自地有些反悔起来。

“我听见了。”

“其?实我最近有时候，会觉得庆幸的。”

她看着薄韫白，语气很坦。

“我跟你结婚，”他语气渐沉，眉心似乎也蹙了起来，“不是为了让你这些事?的。”

她坐直，一字一句?：“我很庆幸，假结婚的对象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在男人眸底溅起星涟漪。

“没准陆阿姨喝呢？难得回一趟国，要多吃好吃的。”

她最近，确实会冒这样的念?。

“庆幸和你假结婚。”

男人底没了一贯那桀骜又锋利的意味，漆眸，沉在后无边的夜里?，叫人看不分明。

而且两人不得不一同应付的那些场合，薄韫白总会顾虑到她的?受。

“真?的是一个?很理想的合作伙伴，兼结婚对象。”

“什么事?？”柳拂嬿不解地看向他。

从来不曾，让她在这段被动的协议关系里?，有任何不对等的?觉。

比起刚才的沉稳模样，似乎多了些不明的情绪。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不知原因，还是靠边停下了车。

“这儿的鱼特?别好。”柳拂嬿给他安利，“鲈鱼，鲫鱼鲜甜。炖汤或者清蒸都特?别好吃。”

男人掀起眸，眸底有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嗓音散漫，蕴着一金属质地的冷静。

“……那好，我换个?说法?。”

薄韫白听她还有下文，沉默地等待着。

说着弯起眸：“我炖汤很拿手的。”

说完，柳拂嬿便解开了安全带，要下车。

薄韫白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摊血，握住她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不用去了。”

“所以，你的‘可?是’呢？”

他眉尾轻轻一动。棱角分明的结，也朝下沉了沉。

市场门的那家鱼摊，门前满是漆黑的血。

柳拂嬿是有编瞎话哄人的时候，但这句话不是。

稍顿，又给他宽心似的?：“小时候，家里?都是我饭的。我八岁就开始买菜，十岁就敢杀鱼了。”

她说着，弯弯睛笑了起来，自豪的样：“厨艺靠多练，才能熟能生巧。”

过了阵，柳拂嬿轻声开。

薄韫白这样的男人，长相材万里?无一，手帮她也极为慷慨。

而且那只手臂是挡在她前的，有要把她护在后的意思。

闻言，柳拂嬿不好意思地抿了抿。

结果才握住车把手，另一边的手臂忽然被轻轻拉住。

“还是这样说吧。”

柳拂嬿清了清嗓，继续?：“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