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去就是过去。

亢奋, 饱满, 隐约透着不正常的混, 好像世间值得在意的、仅剩下“占容”这一件事情。

还有霍野。

“霍野？清醒些，”万万没料到师弟会被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魇住，冲和匆匆施术护住残魂，这才开，“……你看到什么了？”

“你小，有没有对师兄的尊敬？”剑未窍，仅留下一淤青，发现周遭灵力翻涌，冲和顾不得贫嘴，急忙唤，“霍野！”

霍野摇，行压抑住对那抹残魂的厌恶，客观：“留存的魄太少，我只找到他死前的记忆。”

“这事儿给我，你赶想想怎么应付下次的雷劫，”像模像样地掐指起卦，冲和状似嫌弃，实则关切，“印堂发黑，必有血光，招魂之术终究有违天意，师兄半路改，学艺不，要么找玄天宗的老家伙们帮忙驱驱邪？”

作为离在外的旁观者, 霍野本该心如止, 因为他早已知晓结局：红狐会胜，踏着施暴者的尸。

以魂灯为媒介，霍野五指扣住楚风骨，行将对方残余的魄从尸中，恍惚似能听到无数凄厉哀嚎。

修素来以不论资质、修为展迅速著称，却仍要与妖修联手才能谋算人修，究其原因，就是恶业缠，常常在渡劫时引来天谴，成功率极低。

冷气萦绕四周，让对方火红的失去光泽, 显晦暗的无打采，锐地，霍野发现，自己的视角似乎矮了两寸。

那是曾经属于楚风的情绪。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

轰——

偏偏，在他挣脱楚风束缚的瞬间，面前的幻境亦消失殆尽，男人收的怀中，唯剩无形的空气。

“既然没错，又何须畏惧，”微微仰，霍野望向牢房端冰冷漆黑的石砖，如同透过其注视着旁的什么，“若它认为我不该，这天也没什么公正可言。”

“什么摆副要吃人的样？”自袖中摸曾经属于楚风的魂灯，冲和端正表情，“霍野，你可考虑好了？不后悔？”

楠木打造的棺材旁，则站着神浑噩的残魂，半透明，纸片般单薄，像是风一便会散去。

“既如此，我会尽快召长舒回山，当众重审此案，”顿了顿，他又问，“至于邢冥是否参与其中……你能否确定？”

仿佛被青年的目光染, 霍野一次升起想叫一个人魂飞魄散的杀意, 冲动到妄图在一段回忆里改变结局。

再定神，霍野瞧见了宋岫苍白至极的脸。

联想到对方之前说过的“师傅更有资格”，霍野当机立断，剑随意动，刹那间，重重劈向冲和右腕。

偏偏霍野不以为意，“师兄觉得我错了？”

印象中, 青年总是嘴心。

越级斩杀死里逃生，青年眸中却没有任何庆幸与喜悦，反而盛满哀恸，似是失去了最后的容之所，落寞又孤寂。

“滴答。”

……以及被愤怒染红的细长瞳仁。

风阵阵，地牢之外，思过崖，更是电闪雷鸣。

骨节生锈似的僵，男人慢慢回，垂落的五指无声，“容说的是实话。”

偏他不为所动，眸冷淡，任由所谓因果加诸己。

余光里，周遭景象突然扭曲，仿佛极快地闪烁一下。

冲和立即，“怎会？”

不过没关系，储袋里早备了天材地宝堆积，辅以阵法，他总能唤醒楚风的神智，让对方把一切吐净。

“滴答。”

鲜血飞溅，染红青年鸦黑的睫, 再顺着小巧的下缓缓落，恍惚间给人一对方在哭的错觉。

一个既蠢又耳、且心系旁人的柏长舒，可值？

下意识地，霍野抬手，想替对方去腥的脏污，想抱住对方，想告诉宋岫，无论如何、他还有明月峰……

“嘶！”骨一酸，冲和不受控地松手，熄灭的玉制魂灯跌落，恰被守株待兔的霍野接了个正着。

双脚违背意愿地抬起, 一步步朝退至角落的青年近，沸腾的血大大涌至耳, 伴着心脏擂鼓般的狂，霍野清晰分辨腔里涌动的怜惜、兴奋、以及想要彻底拥有对方的肆。

或许之前查的反常已给足铺垫，真正听到这个答案时，冲和并未惊讶，而是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第167章

同时失去对的控制权。

即使被自己摸碰、甚至故意从脊背捋到尾尖，也没过这般时刻准备玉石俱焚的凶相。

尖锐指甲划破咙的一刻, 冷静到近乎残忍地，被困在楚风内的剑尊评, 青年还是太心了些，合该让对方清醒着品尝被撕咬的痛，一爪一爪划破那张丑态百的脸, 早早昏迷有什么趣儿？

的愤怒却如烈火，熊熊灼烧着他的元神。

一个结过契的侣。

动作却半没有要把魂灯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