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胥是个极好的，可他该有幸福满的一生，而不是因着我的关系，从此叫他桓家失了势，绝了后。人不该那么自私。”

詹钦年带着城门卫的消息来敲了车窗：陛下已在元华大第一南门久候长公主。

未料才行不足百步，车前突然传来惊天喧哗——

继而，她将自己如何中致情毒，后又如何毒加重的过程，一五一十全说了。

“将来我百年之后，你可不可以为我摔盆送终？只葬礼就好，不必为我守……”

他的嗓音很低，也很沉。

季云烟看紫蓉上生气，反而心情好了些，她笑嘻嘻去搂着哄小姑娘。

“念卿，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亲人，紫蓉虽也知些内情，但并不全知，此刻，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季云烟痛得厉害，挣扎着爬起来，迎面了会北归的风，好歹清醒了些。

路上在车颠簸中睡了会，梦里断断续续全是昨夜和桓立轩争执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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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长公主！求长公主停车！小民有冤要诉！！”

紫蓉无语得一把丢了洗漱的帕，别开脸去。

“咱们要回家了，傻姑娘，不哭啦。”

季云烟摸着她的脑袋，看向低眉沉默的稞儿。

“那便好。”

“可不能车呀，这细胳膊细的，上回你摔着那次，我可心疼了，怎么样，脚好全了么？我再瞧瞧。”

“驸尚主，不但于他军途无望，还不能娶小纳妾。”

季云烟嘿嘿一笑，面朝向另一位，面认真起来。

“知了，”季云烟，“叫车行速度快些。”

“好。”稞儿拦断她后的话，不假思索地郑重应。

“我没事，只是……同他吵了一架，紫蓉你别又因着我什么不理柏安的傻事，我是我，你是你，不相的。”

“不会。”

季云烟把她搂怀里哄。

车队便又有条不紊地开动起来。

长长的车队伍在傍晚时分抵达邵城南门。

突然开。

“嗯？”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玩他人情……我会不会遭报应啊。”

“好了！都好全了！”

“你说。”

她勉笑。

紫蓉早已埋窝去一旁，偷偷掉着小珍珠。

车里紫蓉和稞儿皆目担忧地望着她。

“詹钦年。”

“那多谢你了！如此便是都安排好啦！我也不算是无后啦。”

“什么你啊我的，长公主的事就是婢的事！您再这么胡诌，婢车了！”

“念卿，我有个不情之请。”

季云烟弯起双，笑眯眯地朝他一拜。

季云烟平静的语调之下，潜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刚要开的紫蓉见长公主一副刻意轻松的嬉笑脸模样，心底愈发难过，泣不成声。

“是。”

立刻砸来一拳。

“若有什么报应，才会一应替长公主承受。”

季云烟瞧二人老成蹙眉、言又止的模样，噗嗤笑声。

“长公主！”

“好好好好……”

他笑了笑，再无多话，只是抱了她，朝院外走去。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