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郁说：“下次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云郁大吃一惊，扭，瞪看着她。

云郁：“这样真不好，贸然走到别人家里来。我昨夜醉了，什么都不知，万一他们是坏人。”

他心里揪了一下，蓦地觉得很对她不起。她在自己边这么久，却不敢在斛禄家人面前启齿彼此的关系，因为自己什么都没给过她。

云郁从来不黏人，他怎么可能生这气嘛。何况，他不会连阿瑙的醋都要吃吧！这也太不像他了。

他一瞬间，几乎又堕了无边地狱。

云郁有些不自在，：“你嘛撒谎骗人家。”

兴许是这恐惧太骨髓。当他醒来第一，没有看到阿福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再度遭逢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阶下囚的日。

他放开她，脸不悦地坐在草地上，一个人对着远生闷气。

阿福也不知哪里招他，哪里惹他了。

这人今天真是奇怪。

斛禄并不知云郁和阿福之间的关系。云郁心里猛然想到，他们确实也无名无分，她的确不好对斛禄说。

她笑嘻嘻地说：“斛禄以为我是你妹妹呢。”

云郁没听懂，还疑惑说：“什么尾？”

阿福说：“我气过了。气过就算了，除非你再次又把我惹生气。”

阿福说：“你还说呢。谁让你昨夜喝那么多酒。不怕醉倒了，人家半夜拿大刀，把你尾给剁掉。”

阿福听他的语气，隐约猜到是因为自己昨夜跟阿瑙在一起，没有陪在他边，所以他才生气的。

阿福忍不住双臂抱住他。

阿福抱着他肩膀，不知怎么，觉他这幅神语气，乖得不得了。目光真诚，一脸期望的表情，好像一只温顺的，静待人抚摸的小兔。

阿福说：“我怎么拦嘛，人家盛情难却。”

云郁问她：“你昨夜，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不对，是大兔。

她故意打趣他，说他是狐狸呢。

兴。

云郁只得罢了。

阿福抱着他肩膀，说：“别胡思想！我就算要走，也不会不告而别的！我又没有生你的气，嘛要偷偷跑掉！”

阿福说：“斛禄家安排的，他让你一个人睡，让我跟阿瑙睡的嘛。别人家里，有的住就不错了。人家是主人，我总不好挑三拣四，还要这要那的。”

阿福红着脸，说：“不然你让我怎么说嘛。”

阿福嗤嗤地笑。

“怎么了嘛！”

他坐着，阿福半跪着，位置倒比他一些。他脸靠在她，贴了一会，又松开。

云郁目光顿时柔，有些迷茫地说：“你不生气吗。”

她了解云郁，却又不是真正的了解。或者，她曾经了解，但后来又陷了怀疑，索不再相信。她不懂云郁的恐惧，这一年多以来，游走在死亡线上，每天醒来，都害怕有人会突然来到面前，砍掉他的脑袋。那命不由己，对陌生人，陌生环境的不安全，从没有一日离开过他。

阿福隐约猜到他的心思，笑嘻嘻拍抚着他的背安：“你不会以为我自己一个人偷偷走了吧？”

云郁说：“要不是你来，还一定要在别人家吃酒、过夜，我也不会跟来。来了，他们要劝酒，我不喝又不行。我都醉了，你也不拦着。”

可是这样，阿福更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