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松领带，眉蹙地死开始挽起自己的袖，也不理我怎么个气，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掀开右臂纱布上覆盖着的零零碎碎的警服衬衫，

“你以后没领导了，”他淡淡地说，我更气上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被他扶着的手就要避开，却牵动伤，“咝，”疼地我一颤，这下真让他火上了，“还动？非胳膊断了才好是不是？不肖再想当什么警察了，我明天就去跟老林说，你要么继续读书，要么换工作，”

“首长，我们——”最尴尬的是我这些领导，说什么都不是，手都不知往哪儿摆好了，

“你嘛要那样，他们都是我的领导！”一房间，就什么也不必跟他忍了，我生气地坐在床上气呼呼地盯着他，

“我在局里王医生已经给我看过了，现在我没事儿，”我望着他抢白说。

我气地都快哭了，

越想越难受，一下站起来冲过去打开门，却，愣了

我这一抢白，他就一直盯着我，也不说话，任谁都看的那隐忍的怒气。

“我也不想涉，可是你现在让我看到什么？看你那手！唐北雁，我跟你说，其他什么事儿我都可以着你去闹，今天当警察这事儿，免谈！”他也气的不轻，站起来望着我说，态度相当决，

他冷冷地望着气呼呼地我，沉了气，

“不！”我打开他正在帮我小心拨开衬衫的手，捂着伤一下起来，“我要当警察！你说过不涉我工作的，我想什么就什么，我读了四年警官大学！”

“雁，你先上去，让张阿姨给你把衣服换了，秦叔叔上——”

气氛一时格外尴尬。

“荣局，张主席，王队，谢谢你们来看我，我，我先上去了，”我也觉着格外不是个滋味：他怎么现在一儿也不象平时？唐步在官场上是了名的谦和儒雅，几时当着下级的面甩这个臭脸？还是我的领导———我有些气他。

真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上学，我的位置稍微排在后面，他就亲自跑去跟老师说一定要把我放在最前面，更过分的是，明明我犯了错，他要去把人家老师教训一顿，生怕委屈了他们家唐北雁，我算是没被他这样无法无天地惯成个坏孩。现在是我长大了，有时候回过看看，他在教育我上面有时跋扈不讲理的不象个级知识分，可也没见他这样教育唐小啊————

我赌气地坐回床上，胳膊又疼，心里又窝火：我倔，唐步比我还倔，他不会真的不让我——

“我让张阿姨上来给你换衣服，秦航上就过来，”又皱眉看了我的右臂，走了去。

唐步从来脸就一直不好。总后的秦叔叔是他的保健医生，就知他会把他喊来。

脆先告辞上楼，谁知，我前脚上楼就听见他沉沉的声，“给你们添麻烦了，”就跟着后面上来了，留下他的办公室主任罗诩接待我那些已经张到大气都不敢的领导们。

“唐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什么事儿都要你打算好，我已经过了坐在后面看不见，非要你跑去跟老师说给我换位置，作弊被老师捉住了，非要你去把老师臭一顿的年纪了———我，我非要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