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哥，3号桌的「旺旺」不要了。”

岑晚没有看向他的脸，也能觉到他的声音明显噙着笑意，甚至学着谢逸仁的语音语调说话。

连爸妈都要被他拉来当借真够过分的，谁失智？大吃大喝比他聪明！

那个角度、那个姿势，都像是在接吻。

钱缪蹲下，伏在桌边洗牌，合拢戳齐，又平放在桌上摊成顺畅的一个弧。可是岑晚满脑想的都是，他那个领咧开的位置，从谢逸仁的方向能不能看到她在他锁骨上咬来的痕迹。

意听到的，他更是满意，真诚谢。

谢逸仁随便叫了个侍者结账，钱缪听见声音望过去，岑晚已经走到大门了。

“选一张吧。”

不知钱缪心里要怎么嘲笑她。

岑晚被最后一威士忌的冰呛住，谢逸仁贴地给她递纸巾，她听不下去，起促他赶走。

钱缪穿着衬衫推开酒吧的门，冻得直打哆嗦，右手边是通往胡同的，昏黄的路灯照着枯树枝萧索不堪，没有人。左手边是通向大路的拐角，他只走了几步便看见了一对男女。

这声「晚晚」叫得岑晚神经绷，抬和钱缪的视线相撞，又慌忙低下。

这回要了两杯，钱缪好奇他带来的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样装，但是那人被墙挡住完全看不见。

刚刚说错了，岑晚不是“有时候”坏，她一直都坏的，他也一直都知——

岑晚有时候真坏的。

他还有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就听见后方那个懒散闲适的男声熟练拒绝——

发现岑晚是后来了，钱缪去拿柠檬，站在吧台侧沿的冰箱边，看到了一个喝威士忌的背影，用抓夹固定完好的黑长发，一段白皙的后颈。

纵使钱缪两视力5.1，依旧眯了眯，盯着那个女人多辨认了一会儿。

钱缪许久没有发声，末了他似是叹了一声，微不可闻，让她莫名心脏一揪。

装，但是不懂行。钱缪在心里如是评价。

女人被男人抱在怀里，上的沙短大衣几乎被男人上的黑面料包裹得所剩无几。

塔罗的小曲很快过去，钱缪转向其他桌科打诨，中间不乏有漂亮小姑娘找他要微信，包括岑晚背后新来的那桌脱了草只剩下吊带包裙的粉儿。

钱缪看着那个背影僵了一瞬，也可能是他自作多情。

“诶，好。”顺手把柠檬放了回去

“没事儿，我知他喝什么。”钱缪笑笑，让小伙忙别的去

他们来店里的时候，钱缪一开始没发现，兼职的小伙跑过来特别抱歉地说5号桌要了两杯威士忌，但是名字太长了，他没记住。

不「旺旺」就不需要柠檬了，酸甜苦辣咸，这杯特调里五味全都有。

店里开始上人了，忙不过来，钱缪帮着收拾桌，岑晚把手机落下了，卡在沙发里，可能是穿外时掉来的。

那是个着广府音的商人，上周有天晚上来店里，没有其他位置，他只能坐在吧台。睛在钱缪后方酒柜里寻觅，指了指最边缘无人问津的那瓶说要喝。

钱缪伸着脖，看到那个面熟的男人，岁数不大，发梳的一丝不苟，板正的三件西装，非常有辨识度。

纸牌调暗沉，和刚刚谢逸仁的牌大相径，上面是一个人坐在床上掩面，后面横挂着很多把银光闪闪的剑。

岑晚呼一气，着一张牌角拎来翻开，收回手放在桌下面。

这款酒就是产量少，在国内被起来的，其实总也就那么回事儿。

不知和对面的人来喝酒，是不是她不让自己在脖上留下吻痕的理由之一。

“累了，我想回家。”

他俩走了没两分钟，现在应该能追得上。京市的秋天很短，现在开始大幅度降温了，北风一刮，说冬就冬。

这么小鸟依人呢？钱缪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觉，他没在第三视角看过。

随后听见他淡声说了句，“你放松，压力太大了。”

“借你吉言，谢谢。”谢逸仁转看向岑晚，“很有意思，晚晚，你也选一张吧。”

“不好意思，我家里事儿，媳妇儿跑了，父母生病，欠着外债，有两个失智的小女儿要抚养。你微信还加吗？”

连谢逸仁都忍不住评论一句，“这里的老板很受迎。”

手机屏幕亮，他的“两个失智小女儿”坐得板正正在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