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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童在想到答案的那一刻不再质问，因为她只是运气不好，可怜的其实是谢应知。

是的，他太累了。

谢应知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你在胡说什么。”

困在那一方屋檐下天井中，为一份不甘心苟延残。

他早已预谋好了，不是谢家，就是她。

可是她何其无辜，就像无辜的自己。

谢应知着气，牙齿在腔中打颤。

“跟我结婚吧，我可以把谢家给沉城。”

从早就准备好的医院证明，到完备周全的绑架计划，再到细致周到的后备箱资，无不透谢应知并非一时冲动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

谢应知愣了一下，因为尹童的语气不像是在乞求，更像是在饶恕。

“不是因为他。”

“他还不！”

一瞬间失去了控制，谢应知急促地呼着，却被澎湃的酸涌击垮。

他停在这里看到了日落，却忘记同一片汪洋看不到日。

他心中笃定，却又没有另一个答案。

“对不起。”

“也放过你自己吧。”

他捂住低下了，颤抖着背脊无声地啜泣。

这一刻谢应知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没有资格与她对视。

沉溺在嫉妒的海中无法自救，如同攀着一浮木漂，时时刻刻与忌惮为伴，永远望见的只有黑暗的渊。

比起被冒犯的气愤，更多的是一莫名的惶恐。

咽了一下咙，前所未有的张。

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睛渐渐回神，尹童抬起，从后视镜中盯着他。

直到他将全的恶施加在这个女孩上，才堪堪过一气。

一锥心的痛楚在他腔里奔腾，他一时间无法分辨，这是旧疾复发，还是妄念错觉。

万里奔途忽然驻足，才发现走错了路，前面是绝望的夜，后面是冰冷的风沙。

尹童只是看着他，冷淡的，轻蔑的。

“你抢谢家，抢我，不都是因为不想输给他吗？”

这样针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沉城。

像是亮最后的筹码一般慌无措，谢应知的语速快到像是要咬到自己的。

有些结束，永远不是开始。

“你就那么嫉妒沉城吗？”

“那就放过我吧。”

“你跟我去国外，我可以从零开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