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谊那天，庄淑芬换了件红中袖连衣裙，腰间系了细带。她发在前一天睡前编成麻辫，现在撒开成自然卷。刘海着时髦发。她把卷发筒卷在刘海下，抬着风机轰轰。风筒里的铁丝得发红。庄淑芬下开关，风停了，额前刘海往右卷。她对着手托圆镜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清晰的卷曲度令人满意。

庄淑芬上袭来沁人心脾的阵阵香。

，打心里羡慕。

路灯下的庄淑芬，颈间金光，映着她那张如雪似玉的脸，乌发卷波，神动人，好似香港最红的港风女歌星。

地在广场，一个溜冰场，但因没有冰，又称作旱冰场，是厂里为职工建造的活动中心之一。溜冰场后面五百米有个俱乐，一楼是电影院，右边百米外建了一座女神池，面积与溜冰场相似，泉从女神举的瓶瓶池，赏心悦目。

“比不上你。”

结果不知被谁投诉，厂里于是派了位老师傅“修补修补”。

庄淑芬站起来，走了几步，在衣柜前的穿衣镜照来照去。侧侧，看腰是否服帖，又调了调袖肩，最后在脖颈上加了条细金项链。庄淑芬这才，临走前，盛在瓶中的栀被她捞了来，别在耳边发间。

庄淑芬随带着一个铁饭盒，装着自己的饭菜。新鲜蔬菜上白米饭，还有麻辣酱，一周两三次跟女同事去堂红烧。酱油的糖油脂滴在饱满的白米粒上，米饭的香气都化了。有些女同事舍不得买红烧，羡慕庄淑芬小日过得滋。

天台上放置着大型音响设备，左右两本喇叭阵阵响，五钱一张门票，收小费。

溜冰场免费，但溜旱冰的人不多，于是晚上常常被人占来舞。

凛冬，厂里人也有办法，用巾将铁饭盒裹上两层，放在车间供气上一烘。一刻钟后，滋滋的雾白蒸汽从铁盖上往上直冒，巾呼呼，饭菜乎乎。人心朴素，只要有饭吃，人生就过得下去。

“哟，还穿的白凉鞋。”王最尖，她们穿的还是布鞋。

黑带把庄淑芬红裙杨柳腰勒得细细的。小巧的脚趾圆如玉、玉雪可。她一个女人看得都要惊叹一声。

周末溜冰场人满为患，夏季晚上光线昏暗，她从坐台去，前人挤人，路都走不开，脖沁香汗，小陈、王不知在哪。庄淑芬被人撞了一两下，心火又要上来了，就该信前两次的经验，这地与她八字不合。

一阵笑声传来。

“淑芬，你好漂亮。”小陈拉住她的双手。

老师傅手艺堪称一绝，没有推翻重来，而是就着雕像，给女神凿件衣服，自此女神多了件微风拂动的薄裙，细细看才看得个中奥妙，无人不称赞老师傅手艺绝。

“淑芬，我们在这！”小陈、王枝张展从大群人后面挤，一群妙龄女郎铃盈盈绽着笑，大伙比在平时车间漂亮多了，黛眉用眉笔画过，王还涂了大红红，正红得像朵大红。

庄淑芬步行而来，迟了十分钟。她跟女同事来过两次，那两次吵得她昏，没待多久就离场了。这是第三次。

王又羡慕又嫉妒，伸手摸摸庄淑芬的红裙，又瞥见对方脖颈间金项链，暗

“你们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