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掏钥匙，打开阁楼上的经理办公室大门。昏暗的室内，尽是烟草燃烧过后的酸臭气味。偶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y靡，想必那“二愣”昨晚又是留宿在这里。

“准备得怎幺样？”不需要打招呼，不需要自报家门，不需要客话题，她与他之间的默契，即便隔着千山万，依然烈如初。

不长不短的等待后，男孩熟悉的声线在电话那响起：“喂？”

其中，既有他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也有沈蔓当初预测的行趋势：一档构思巧妙的节目，一个外形讨好的艺人，一款风格新颖的演绎——总之，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不红不足以平民愤。

挂上电话，思路还沉浸在对梁志好前景的想象中，后门栓被剧烈拧动，那怒火中烧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死三八！我知你在里面！开门！”

沈蔓被不对嘴的话逗乐了，轻声笑起来：“还没得冠军就学会耍大牌了？能耐啊你。”

有时候真恨不得撕烂他这张嘴。沈蔓压着脾气，慢条斯理地把门打开，果不其然地看见暴如雷的周胤钦。

“加油，夺冠了我去中洲看你。”沈蔓轻声许自己的承诺，恰如两人之前的约定。

后台的人似乎很多，说话声音又不能太大，梁志模棱两可地回答：“嗯。”

见她还不说话，男一蹦三尺的气焰终于冷下来，颇为委屈地摇尾乞怜：“嫂，好嫂，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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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账、成本理、人事关系，都是一样的麻烦疼，一样的手山芋。难怪周胤钦当时想要放弃，估计也是脑发地冲来，等到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里只会越来越闹。

同样的话讲上三百遍，谎言依然是谎言，真理永远是真理，他怎幺就不明白其中的区别呢？沈蔓皱着眉想。

远在中洲的直播现场即将倒计时。

将办公室的大门反锁，她低拨通了梁志的私人号码。

这一年来，梁志从默默无闻的音乐院校学生，一跃成为炙手可的选秀新星。尽依托的仍然是中洲卫视这个平台，但受众范围早已遍布全国各地。在上周的最后淘汰环节，更是以超人气直接晋级，冠军之相势不可挡。

今年下学期的课程特别张，多数时候她都是白天来查账。夜晚只要周胤钦不发神经、没人来砸场，基本都会留在学校上课或自习。

跟今晚预定的dj、舞群分别打过电话确定，又让供货商明天准时送货，坐在大班椅上的沈蔓这才松了气。听到门外的音乐越来越吵，时不时有客人在声笑闹传，估着场里已经开始起来了。

“你怎幺又给库房下禁令？！这是我的酒吧，我的！连喝酒的权力都没有，老开酒吧嘛？当摆设？”

“我跟你讲，别在这儿装聋作哑，我知你听见了。”周胤钦见她不答话，愈发情绪激动，“老帮你是有条件的，知恩图报不到，至少别添堵啊！”

“再说吧，你可以先跟我的经纪人联系。”对方听到这里，也装模作样地合起来，即将上台的张被忘得一二净。

“好的。”

酒吧这地方，前世当消费者来得大劲儿，今生当老板，觉和其他产业也没有多少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