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没有丝毫掩饰的脚步——是江易。

挂钟敲了十二，雨小了些，他起去厨房煮了杯。

赵云今听到这话愣了愣：“你怎么知？”

江易接过喝了，那发苦，他蹙了下眉。

何通漫不经心说：“山里的不净，里面本就有怪味，我也喝不惯。”

赵云今：“观察这么锐，不去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何通递给他一杯：“我让你钓几条鱼当晚饭，你给我搞两只青蛙什么？野生青蛙内很多寄生虫不能吃，算了算了，一会还是我自己去吧。”

*

“歉？”江易冷笑，拿冰袋敷上额，“拿歉？”

何通指了指大门的垃圾袋，里面装着昨夜江易倒完的瓶，他用完厨房后简单收了一下，但昨夜雨大，垃圾没丢，就随手放在了门。

“你对霍璋倒是用心。”赵云今细嚼慢咽吃着午饭，问他，“江易呢？”

江易放下杯，从客厅柜里取一个竹编篓，他将两只青蛙装篓里，又把湖边捡到的卵石草放摆好，在小篓边上一朵摘下来的荷苞，最后盖上盖，将这小而别致的青蛙篓推到赵云今面前。

赵云今说：“我不要。”

碎在地，碎前肯定还有别的用途，因为江易正拿手捂着额。

“以后这事别叫我。”江易松手，额被赵云今打一个块，他冷淡地说，“这是女人能的事？”

暴雨早在破晓时分就停了，缠山半腰云雾缭绕，漫着雨后的纯白汽，远远望去如画境一般曼妙。

他摔上门，何通一副才来的样，不明所以地问：“我来找你有事，这怎么了？”

“低伏小，时不时在她前晃晃，女人嘛心，说几句好听的她气就消了。”何通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如果明天天气好，我准备白天去湖边钓鱼，也算是给你创造个机会单独和她谈谈，你觉得可行吗？”

“他去湖边散步了。”

第二天赵云今睡到中午才起，下楼时何通刚完午餐，他随问了句：“赵小昨晚起来喝了？”

何通走后，江易一个人坐在客厅。

何通充当和事老：“江易很有心思啊，

赵云今躺在床上听雨，冷的雨丝打在末翠绿的荷叶上嗒嗒响，她白天劳累，但今夜却意外失眠了。

何通跟着他下楼，从还未解冻的冰柜里掏了一个冰袋递给他：“赵小脾气确实不太好，刚刚你惹了她，她生你的气也是应该的，你得想个法去赔礼歉。女人心小，必须得在回去前把心结解开，不然等她跟霍先生告状，你吃不了兜着走。”

……

他叩了两下房门，赵云今不想显得自己那样急切，等足了一会才起去开。

何通苦笑：“警察那工作又累又危险，工资还不，费力费神的，哪有霍先生这的待遇好啊。”

一晚暴雨过后，湖面位上涨，上游库的鱼虾被冲上岸边，在旱地上垂死蹦跶，江易围湖转了一圈，捉了两只青蛙拎回来。

江易已经离开了，门地上放了个托盘，上面摆着一杯和一碗荷包卧面。

江易没吭声，何通自作主张：“就这么定了，你好好把握机会，别再惹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