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玉媚：“我这常年不来人，仗着几条鱼能解什么闷。”

“是呢，说起来那护工真不错，经验老还安分守己，家里不该碰的东西她是一样都不会碰的，要不是她拖家带的都在松川，我怎么着也要把她请回西河照料。”

于生自顾自坐了，熟络得像主人一样。

本以为是妖里妖气，像她名字那样妩媚的女人，可乌玉媚却和赵云今想象中的模样大相径。

她穿一月白的麻裙，寡淡却不失知，远远一看只能窥见侧脸，仿佛从江南乡走来的画里人，她手侧的窗台上了一瓶去了芯的山百合，丽且脆弱。

收音机里的戏曲放到正情的一：

赵云今弯腰搂住他脖颈，没心没肺咯咯笑：“有你保护，我不怕他。”

乌玉媚笑笑：“这么好的护工，真是可惜了。”

“好好养着，这是给你三太解闷儿用的，再养死了有你的好果吃。”

这两人公然调情，霍璋蹙眉，就连保洁阿姨知坐在椅上的人是霍家大少爷都不由得脸惶惶，乌玉媚却很平静。

“于生要是存心害你，我未必能护得住，收敛你那。”

垂钓的男人收竿，钩上挂着条扑腾的黑尾锦鲤，他摘下来扔桶里，起收东西。

……

那边于生左手拎着收音机，右手提着满桶的小锦鲤了屋。今天早上客厅的鱼死了，打扫的人将鱼缸清理来，他连鱼带通通倒去，旁边的人导上换气的机，摆了些草和鹅卵石作装饰。

乌玉媚坐在窗，就着最后一天光纳鞋垫，她面前矮桌上摆着十字绣的架和五颜六的线，手里的鞋垫底板是红的，喜庆鲜亮，桌面还零零散着许多纸壳，是打模的时候用的。

于生行九，年龄最小，过去叫他阿九，随着年龄和阅历增长，阿九变成九叔，直至现在又涨了辈分，

乌玉媚放下鞋垫，摘了纫针时上的无框镜：“这就是云今吧。”

她友善地说：“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霍璋在松川的时候，全是你照顾着，辛苦了。”

在西河提起于生，也是响当当的有名人，霍嵩当社会渣滓那几年的结拜兄弟最后收心成家的不多，大多数落得个蹲几年监牢放来后继续当渣滓的下场，这群人里混成人样的除了霍嵩，就只有于生了。

赵云今裙单薄，肤骨玉似的凉，霍璋摸了摸她手臂：“起风了，去吧。”

赵云今：“乌姨说笑了，我哪会照顾人啊？刚刚大学毕业连自己都顾不好，要不是霍璋请了护工打理，我一定手忙脚的。”

“是吗？”

这般都付与断井颓桓。良辰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知你为我的事记恨三房，但别失了分寸，现在远没到撕破脸的时候。”霍璋目光落在男人上，“于生不是简单角，你昨晚让他儿难堪，他不会善了。”

*

“……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稍儿揾著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眠。则把云鬟，红松翠偏。见了你相偎，慢厮连，恨不得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