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发觉这孩骨极佳，又许是因为自己寂寞了几百万年。又是一番差错之下，自己竟收留了这孩。每日勤勤勉勉地指导她法术，兢兢业业地一个好师父，不知不觉间竟已是五万年了。

“我这哪是把你带坏了啊，”灼华又恢复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你从前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整天吊着个脸，多么无趣啊，哪有个小姑娘的样？”

那好像是五万年以前了吧——

许是立冬了，几朵雪从天幕中飘落，不一会儿竟在院积起了一层薄雪。灼华拍了拍上的碎雪，有些怕冷地披上一件大氅，慢悠悠地踱了院。

灼华无奈地看着一溜烟跑门外的少女，不自觉笑声来。

院中梅开得正好，土地神正拽着一脸不耐烦的叶蓁赏梅。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里，小小的孩童浑浴血地倒在雪地里，上伤痕累累的。即使是素来不喜与仙族打的自己都觉得不忍，差错之下竟把这孩带回了家。

丫，几年过去翅膀了啊？连你师父我也敢嘲笑了！”灼华闻言瞪起一双好看的桃，面上却不见一分怒意，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会吃怎么了，这些年来我的心饭菜你吃的少了？”

灼华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好徒儿，天气转凉了，衣服穿在上可不是当摆设的，为师教你把它穿的实用些……”

灼华自嘲一笑：自己真是老了。几百万年来的独来独往竟被这五万年的闹打破了，如今再让他孤独下去倒有些不情愿了。

说罢，摸了摸叶蓁的，笑容得意“还是我教得好——”

忽然，不知土地神对叶蓁说了句什么，少女挥拳作势就要打。原本就松垮的袄挂在上摇摇坠起来。

灼华不自觉地走上前去将袄为少女系好，两人皆是一愣。

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小徒弟已经长这么大了，灼华莞尔。想当年自己刚捡到这孩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冬天。

叶蓁一脸嫌弃地躲开了即将落向自己发的“爪”，站起来跑开了。

叶蓁一袭素衣裙立于梅树下，火红的袄松松垮垮地披在上，一副清冷孤傲之态。但已逐渐摆脱稚气的小脸上此时的不耐表情，反而给这少年老成的女孩增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也不知是哪家仙遭了难，竟波及到了如此年幼的小仙君上。

“我从前多好的习惯啊，都被你给带坏了。”叶蓁扶额痛心疾首。

叶蓁无语凝噎。说来也怪，自有记忆开始，自己本是不喜吃这些心果的。但灼华仿佛有什么力似的，变着法地给她制作各式心，久而久之她竟也变成了一个喜吃这些零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