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彼哀边听边，这是她唯一能的反应了。

“啊，安东，是的……”主教双手托腮，神情有些恍惚，“我怕他们找到你，叫她每天晚祷后给我挂电话，不需说什么，只是看看你就足够了。起初，还不错，后来有一天突然打不通。我心急如焚地赶回梅德内修院，见她指着你辩解：‘安东过得很好！’，一下全明白了……”

“那么，到时候见。我会让西亚提醒你。”主教再度亲了亲她的面颊。

去撒，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没问题，没问题。”

“她喜叫我安东。”

阿彼哀送他到门。

主教用神提醒她：不要表现得和他太过亲密。他穿了件短夹克，双手随意地在兜里，只是衬衫领扣得严严实实。

“你好。”他向她伸手。丹尼斯神父显得有些腼腆，他有一浅的发，贴住脑门，脸丰腴而红，鼻梁上架着副银框镜。

“你不知？”

“那么，安东到底是谁呢？”

“我不知？”

“谢谢你的好意，神父。但见到我的每个人都这么说，咱们还是谈谈别的吧！”

“这次我们从北太平洋的海底隧穿过去。看，那就是列车。也可以坐船，虽然那样能看到沿途风景，但速度更慢。”

她目送他离开，到一无力的分裂，好像主教、父亲和昨晚与她的男人是三个不同的人。

两个月后，阿彼哀如愿以偿地前往火车站和父亲会合，一起等在那儿的还有位矮个教士。主教把她拉到他面前，“这位是丹尼斯神父，我的助手。丹尼斯，这位是阿彼哀，我和你说过的格莱耶夫斯卡中尉的女儿。”

“也更危险。”主教补充。

“阿彼哀。”

“我在这儿待得有些无聊了。”

“我本想彻查这事，但真正着手后才发现阻力有多么大，加之还要照顾你……”主教把咖啡喝光，“我该走了，再不发就赶不上火车了。”

“丹尼斯会说一俄语和雅库特语，这是我带上他的原因。我们不会在科曼多尔停留太久，看望完柯琳娜，目的地还是萨哈共和国。”

他替两位乘客关好门。主教无可奈何地转向女儿，“你非要

他们三人踏铺着红丝绒地毯的车厢。这辆列车豪华而复古，装潢得好像一个小型沙龙，前有一个吧台，还有一架崭新的施坦威钢琴。但整辆车冷冷清清的，愈发让它的内饰显得空虚浮华，不由让人想起那辆着名的东方快车。主教和阿彼哀在包厢的一侧坐下，丹尼斯坐到了另一侧。外面很，而车厢里很凉快。

“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主教若有所思地说，“不怎样，先把功课好。我看见你扔在桌上的作文了，写得真是……”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但他们提供下午茶。我可能需要来咖啡神一下。”主教微笑着说，“丹尼斯，你呢？”

丹尼斯尴尬地搓着双手，偶尔朝窗外望望，“哦，我……我喝就好。我可能会车，虽然吃过药了，但……”

“啊……”

“啊，你会车！那他会吐在这儿吗，爸爸？”

“那些正被搬上列车的，是我们赠给修院的礼，包括蔬菜、类和香料。梅德内岛的情况相当艰苦，苔原气候下，土地几乎生长不任何农作，一切全靠外界补给——不过我相信那不会很丰沛。”当他们朝车厢前走去时，丹尼斯神父介绍，“除了修院，岛上还有个小村落，名叫普列奥布拉任斯卡，在俄语中意为‘主易圣容’。这村形成于19世纪，是捕鲸者的领地，直到2033年才被教会纳版图。”

“爸爸，我能和你一起去看她吗？”

“主教阁下跟我讲过你的故事，关于你爸爸……我很遗憾。”丹尼斯神父小心翼翼地措辞。

“为什么？”

“没关系，我……可以到另一个车厢去。”丹尼斯冲夸张表情的阿彼哀歉意地笑着。主教正说些什么，但他已经站起，一条迈包厢，“不论如何我也得时常走动走动，趁现在，车还没沉到海底下去，那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