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不喜段乔吧？”

这态度，老太太还喜，但是一想到几个都跪在丈夫墓前的画面，又有疼，不是她不能理解，而这事儿太荒唐，谁能那样的，不是说一个男人有很多女人是正常的事，而且是对于有钱有势的男人，仿佛觉得天生就那样，或者觉得这个男人很本事，家里红旗不倒，外彩旗飘飘的，——而一个女人，要是有很多男人，那就名声不太好了，谁你是个什么情况，反正不待见你。

“这样也不错。”

老太太也晓得他们家里那个关系，一直觉得这些人的脑袋她都不能理解，什么小姨与夫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啦，什么小三离原登堂室啦，——

“你妈怎么样？”

“你们不、不觉得、不觉得这个不正常？”老太太把这个问题一直梗在咙底，迟疑了好半天才问，难得能把这话说来，她确实纠结，在社区工作一直到退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哪里有这样的事，你们让乔乔怎么门？”

何权一滞，没想到是问这个，“她不跟我们一起住，”他说的很简单，“乔乔没有什么可以叫她不喜的——”

跟个反问似的，其实差不多就是肯定的意思。

他以为他自个架式十足，死去的老丈人是军人，那么他就摆足军人的架式。

此时，段乔睡着了。

老太太的问题就摆在这里。

老太太无语了，是愤怒，对了，有的，确实是愤怒，更多的是荒谬，还有是哭笑不得，“她要不要多几个份，跟你们每个人都结婚？”

谁知，段乔睡着

顿时心里大喜，又没有表来，显得很淡定，“还在那里，估计过得好？”

他在开车，冷不丁地听到老太太问了一句。

何权态度，相当一分是与陈涉相吻合——

不叫女儿踏北京一步，这都是什么地儿，把她的女儿都给傻了。

本来何权有警卫员开车，为了让老太太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他还是开了辆普通的车，一军装早就换成休闲服，对北京的大小街，他是了若指掌，车开起来，一都不停顿，路方便就在他的脚下。

何权觉得这是他表现的机会，尽他晓得老太太卖房是什么意思，还是提来亲自送她过去中介那里，殷勤到位，而且不让人显得他过分殷勤。

以前跟陈丽华也是邻居，那个女人长得到是好，要说陈丽华的丈夫也是段乔她爸的上司，可惜早早地就没有了，谁都晓得陈丽华的儿是她夫的，老太太也是知情人，就是看不上陈丽华这个派，世上的男人全死光了，非得找夫？

“回去——”

个何权叫起“妈”来，真是顺，其实早就叫过，现在叫起来真是任何负担。

因为第三天是陈涉来，他来时，还穿着一军装，走去时还朝老太太敬了标准的军礼，那架式透着一共/和/国/军人的骄傲与风范。

老太太真是觉得跟这么个人说不下话，至少坐同个车里也叫她受不了，索命令他回医院去，再有这么一番异想天开的谈话，她估计一下能到九十的心理年龄。

“妈，没那么严重，她是我老婆张谨谨，又不是段乔——”

老太太是气话，何权是把丈母娘的气话当真，觉得这个完全是个可行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