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阿撩与李甲等人去收拾内室的尸。

她冲下楼梯，正撞上来到甲板上的胡亥。

如果崖不够，那么崖上设弓弩手，底下船上的人就成了活靶。

蒙盐隔窗看见，黑眸一闪，丢下手上血迹的布，悄无声息要跟上去。

刘萤一句话说完，立刻低下去，仿佛怕晚了会撞破皇帝不该为人知晓的秘密。

刘萤言又止。

胡亥看向蒙盐，：“如何？”

秦嘉这次想了想，却是摇：“这我却说不清了——只记得仰几乎看不见崖。”

灵湖公主不自觉地笑起来，“你来了！你要跟我一起回金岛了！”

这个赵佗，心思细密，滴不漏。

秦嘉回忆着，谨慎：“我当初随屠睢老将军南下之时，曾经走过一次山关。山路陡峭倒也罢了，倒是连江上游，两岸峰连立，崖岭峻，乃是天险。”

胡亥盯着地图上山关所在，只要过了山关，就是大秦的长沙郡。长沙郡再往南，就是南郡，而南郡西北就是汉中郡！他距离咸，只有三郡的距离——只要能过了山关。

刘萤望了一夜空中悬的明月，轻声：“灵湖公主的船今夜该离开了……”

他转了两圈，偶一抬，发现刘萤正站在门瞅着自己。

蒙盐在旁问：“河宽多少？”

胡亥带着尉阿撩，顺着江南下，不过一个半时辰，已经抵达国土的最南端。

二三十丈，那就是七十到一百米左右了。

胡亥独自在院里，一边踱步一边思索，这是他从前在咸中理政务时养成的习惯。

商议暂时搁浅。

灵湖公主伸手要接。

秦嘉：“原是有的，后来赵郡尉都收上去了。我们县里是没有了——若想看，得往郡中写文书……”

“等一等！”

蒙盐又问：“崖多少？”

山关，是南越国西北的门。

李婧嗤笑一声，松了手，“去。”

那里，三层船静静停泊在月中，船员正解着盘锁。

蒙盐：“尉阿撩太老实了。”

秦嘉想了想，：“总有二三十丈。”

“何事？”

“没有地形图？”蒙盐问。

“这是什么？”灵湖公主好奇。

伴着他的喊声，原本在船舱内临窗枯坐的灵湖公主瞬间活了过来。

言下之意，胡亥只带尉阿撩一个人太危险了。

蒙盐淡声：“我看看能不能走路。”

胡亥神闪烁了一下，不忍心即刻告诉她真相，只将抱着的小木匣往她跟前一捧。

“但说无妨。”

胡亥唤了尉阿撩随行，对刘萤：“你照顾大家，叫他们好好睡一觉，养蓄锐。朕天亮之前赶回来。”

刘萤答应着，：“您……路上小心。”

“啊，是的……”

胡亥带了尉阿撩匆匆上路。

胡亥脚步猛地顿住。

胡亥对秦嘉：“你说四会县令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灵湖

“打开看看。”

“在哪里？”

胡亥声喊。

李婧在门边揪住他衣带，：“你跟去凑什么闹？”

胡亥笑：“太重了。”他把小木匣放在甲板上。

“你可熟悉山关附近的地貌？”胡亥问。

黔首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