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电梯就这么下去了，许冬梅很不服气：“主任，你就这么让那个老家伙走了？”

本以为这个盯人的差事不好，至少得耗到参观团的客人们走后才能打回府。没想到刚走到苏建园南门附近，老爷打了一通电话后突然回宣布：“今天不撕了，明天再去，一个亲戚过生日，我要去吃饭，我儿上过来接我。”

“我有什么不对的，还到你个兔崽教训我？不跟你说了，我去买烟。”

韩晓武知主任让他跟着老爷去小区，并不是去帮着撕什么居民公约，而是担心老爷不肯善罢甘休，万一杀个回枪再跑上八楼去闹这麻烦就打了。

目送老爷穿过路，走对面的一家小商店，正犹豫是再盯会儿还是回社区，手机突然响了。

老爷可能终于意识到了打人理亏，觉得这是个下台阶的好机会，一把从韩晓武手中抢过拐杖，就去摁电梯。

“晓武，你跟他一起去。”

“不用你，我脚好着呢。”

“大爷，居民公约您老想撕就撕，什么时候撕都行，但打人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人家一个小姑娘，跟您孙孙女差不多大，您老不分青红皂白，说打就打，不能没个说法，总得给人家个歉吧。”

“给她歉？笑话！不服气让她打110，不就是去派所吗，我又不是没去过！”

“撕掉就解决问题了？”老爷还是不依不饶。

小童确实是挨打了，但较真起来，估计连轻伤都算不上。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参观的人走了，我再去找他算账。”

第二十一章莫欺少年穷

“我陪您老去。”

“可小童都被打成这样了！”

人的事回再说，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

“找他算账，找他有用吗？”许冬梅嘟囔。

张莉莉迎上去扶着童江昆，无奈地说：“上面有人参观，不赶打发他走，难让他在这儿闹？”

张莉莉心里清楚就算报警也没用，但依然咬着牙冷冷地说：“没用也要找！越过越糊涂的老家伙，居然敢打我家小童，这事我跟他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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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去！我要带着居民公约去问问他们，这工作是怎么的！”

“说了您可别生气，这就是您老的不对了。”

韩晓武从来没遇到过如此蛮不讲理的老人，孔说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不逾矩，这老爷完全是反着来啊。难只要活到七老八十就可以为所为？再想到真要是挨他一拐杖，挨了也是白挨，只好悻悻地说：“我不跟着您，您老慢，看着脚下。”

“别跟着我，再不识相的话，信不信我连你都打！”

“好的，我去看看。”

掏手机，来电显示竟是个陌生的本地固定电话，韩晓武觉得很奇怪，划开通话键问：“您好，哪位？”

“你一咬定有问题，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撕。你要是觉得撕掉也不行，只能去找街，看看街领导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