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停了手，回看他：“老叶，别跟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就过来，别在那貌岸然，也别觉得是我引诱你。”

那俩魂都要吓飞了，叠声问：“章你要嘛？”

一人又问一遍：“章，你要嘛？”只是这回镇静许多，已经咂摸了同伴的意思。

脸是圆脸，眉细鼻，嘴角似乎天生上扬，是一张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讨喜的脸；发也很茂密，海藻似的卷发垫在和底下，一直蜿蜒到腰际；一剪裁合适的紫旗袍，把前凸后翘的材展现地淋漓尽致，脚上着的是双同系的跟鞋。最重要的是她全的肌肤依旧是白里透粉的，似乎只是在睡觉，并没有失去生机后的青灰。准确地说，除了没有脉搏，女人与睡着了的情态并没有任何区别。

胆大的那个答了句：“没错。”作势要伸手抱来。

老叶情不自禁地抬脚往桌边走，另一人扯住了衣角。

剩下俩人倒一凉气差没厥过去：“那……那岂不是，才……才……”

掀箱盖的那位胆天大，伸手探去，然后摇摇。

里屋最远的墙面上，汲取最大限度的安全。其他三人也逐渐回过神，倒几气，面面相觑，不知该从何说起。

章算是职业加成，在殡仪馆了十多年，已经练了一颗钢铁心脏。他托着女人冲自己的同伴笑了笑：“检查检查。”

女已经被托来平放在了这间里屋为数不多的家——一张还算平稳的桌上。章把人撂下，又有条不紊地拿蜡烛和火柴，了几以作照明。另外俩人看着章的动作，竟也慢慢地没有开始那么怕了。

“是真人吗？”

也不光是他们心理素质好，主要是桌上这位确实是俊。

“小常，你看这山老林，除了我们没人知。徒留人枯骨，不是暴殄天吗？”老叶并没被绊住，拨了小常的手快步走到桌边细细地看。章已经又把两边的肩线剪开了，位于女人上边的布料被整个掀开，原本秀致的旗袍成了一块没什么功用的布，一半垫在女人底下，一半沿着桌沿垂落。

“这……是尸？”

“不……不好吧。”

“真人，脉搏停了，还有温度。”

“谁，谁去试试？”

刚才被章一同拿过来的还有一把小剪刀。那件旗袍摸上去质地很好，应该值些钱，但章没有什么珍惜的意思，手脚利落地沿着侧线把裙整个剪开掀起来。女人莹白，乍一在从紫的布料下显来，似乎让房间都亮了几分。旁边看着的两人又是倒一凉气，只是之前是惊的，这回是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