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籍便不再多言，径直离去。

他看着怀中双无神的小冰兔，又在同他闹小脾气了。

适泽告退之后，唤在门外颤颤地扯着衣角，还在为柳娘投湖一事到后怕。

若是柳娘今日没被及时救上来，若是她真的在小公取名的扶柳池里丢了命，那小公会不会觉得是他给柳娘一早定下了不详的诅咒？！若真如此，小公怕是今生都见不得池边的垂柳了……那般痛心的觉唤不敢想象。

“我上乎乎的，摸着舒服的很。”许华羡脱下外衣，解开里衣之后，牵起柳韵织的一只手：“阿织若不信，一试便知。”

“阿织。”唤了一声没有回应。他静静走近跟前，瞧见她煞白的脸，还是不免心中痛。

“……恕在下无可奉告。”卜籍这才发现事情的关键在此，而此为命定，他也无计可施。

若不是柳娘初到许府时，小公不让自己告诉柳娘府里的池名为扶柳池，柳娘想必就不会去那里投了吧。

“明白。”适泽与唤一同回答。

“阿织，此坐着凉，我抱你去床上躺着好不好？”

“怎如此凉？”他又碰了碰她的脖颈，掀起衣袖摸了摸她的小臂，“怎么全都是凉的？”就如同千年冰池里捞来的一样。

“此，此，此，同此

听完卜籍这番话，许华羡真觉得自己看着这人心里窝火不是没有理。

他伸手去她的手背，柳韵织条件反般的往旁边挪了几分，但还是被他握住。如冰一般的温度，他竟然不再觉得惊讶。

许华羡将她手里轻轻着的耳坠来搁在桌上，搂起她走到床榻，刚放她一人躺下，想了想觉得不妥，还是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扯过被盖住她的。

“没，没了。”适泽答。

他无法接受的是，六年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他的籍兄带走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许华羡可以确定，柳韵织今日的模样是他直接造成的，但问题的并不在自己这里。

许华羡推开门，瞧见柳韵织穿了件里衣，披着狐毯坐在梳妆台前发愣。

“不回答便是否认了？那籍兄不妨告诉我，这些年在她上到底发生了何事？碧木镯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卜籍已经明着在他和柳韵织之间横一脚，那就别怪他把话挑破了说。

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一个人上。最后这他认了，只是他有一事不解：“你方才说她受了很重的心伤，可是此前我伤的？”

“……”很多话，卜籍不能言之于，只能咽回肚里。

他竭力抑住愤懑，心平气和：“籍兄也了好一会儿了，回去换衣裳吧，免得染了风寒。”

许华羡碰到她的额，也是冰得不行。

“我瞧瞧有没有发。”柳韵织便没有再躲。从这一刻起，她的像遇到障碍一般，对许华羡的所有言语动作都没了反应，只是目光呆滞地垂望向空。

“阿织这是不想让我碰你？”许华羡见她没有反抗，便一直握着她的手。另一手去她的额，也被她偏躲避。

末了还是吩咐：“此事莫传去，明白吗？”

许华羡走近厢房，对门的两人：“今日之事除了你们三人，还有谁人瞧见？”

她手里拿着一对银耳坠，旁边放着一只熟的银簪。是上回那只。那她今日穿的，莫非也是上回那件白衣？许华羡想起那日的青瓦素影，心不由凉了半截。那样的场景，他不允许再有第三次发生。

西侧院离扶柳池近，而且除了适泽和唤平时也没几个下人。许华羡颇痛，要不是卜籍在场，是不是真就无人发现柳韵织投，而等自己赶回来一切都为时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