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手势轻柔地端着一壶冒着气的姜茶倒杯中，指尖抵着杯，轻轻推送到一旁桌沿。

言诗给张，嘴轻颤着想说什么，没说来。

哭音。

“就快说到他了，有耐心，喝茶。”覃小白用毫无遮拦的哄骗语气跟言诗说着，然后继续陈述，从开始陈述：“最早来杀我的人里面有一个负责望风和开车的，他是俞家大宅的保安，雷霆的编制，早在有人买凶之前就在了。刚刚查到他份的时候，以为他只不过是有案底被绑架团伙的主谋招募，到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是被预先安的，他们很早就打主意要绑架俞末了。可惜的是，俞兆星为俞末打造的防范措施很严密，俞末房间的安保系统是独立的，无法植病毒，他们耗费了很长时间都没能实施绑架。然后机遇来了，有个送上门的杀人邀请，来自同一个大宅里的人……看，这不就说到你最想听的俞培了？”

覃小白虚虚地捧着自己那杯茶，指尖贴上去，被到退开，然后再贴上去。

“不是说他活着就能保护她，只不过，他是她最亲的爸爸，她妈妈都不要她了，她爸爸还是对她那么好那么好……从一个犯罪者的角度来看，他肯定会为她很大一笔赎金，对吧？很大，很大一笔，绑架她要比杀她划算很多，所以她很可能不会死。她没办法当人证去指认犯人，应该不会被撕票，应该会被放回来，应该不会死……所以是我的错，对吧？没有人相信我会跟俞兆星付同样的代价，为了俞末。”覃小白说到这里，轻轻叹了气。

“别这样，我知你不关心她，可是我想跟你聊聊，就是随便聊聊，反正这会儿也没事。”覃小白从茶杯上抬起视线看向她，对她微笑。

“如果俞兆星还活着，俞末也许不会死。”覃小白说。

他们彻底玷污了这个地方，这是他们携手犯下的另一桩罪行，在她而言，比前一桩要罪恶得多。不是因为悲伤，甚至不是因为愧疚，是诀别，向她最好的回忆诀别。

☆、第52章

“俞，培，你，把，俞培，怎么了？”言诗费力地，缓慢地说着。

一个造型致的小圆桌，放一茶，一只细细的长颈瓶里几朵仿真丝绸。圆桌一侧是覃小白，一侧坐着言诗。她们置的房间不大，窗明几净，整简略的布置和细节突兀地心，可能是为了暂时躲避在安全屋的贵宾能够稍稍舒适一些。

她昏昏睡的，完全没在听覃小白说什么，只问她自己想问的，一也不适合作为倾诉对象。覃小白的微笑在角过渡成一个冷笑，不知为什么，反而特别想把什么都说给她听。

博安特卫的安全屋之一，言诗已经在这里两天了。

“哼。”言诗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在赞同她还是在讽刺她。

“没错，姨，就是你的聪明儿俞培的……你都知了。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们去找你对质之后是不是你就开始怀疑了？你查了账对吗？将

覃小白专程来看她，她倒也不是很兴，不言不语，不肯伸手去端茶杯，裹着个大披肩地歪在椅里。她睛下面一片淡淡黑看起来像是一直没合，困倦到极致，不时地缓缓垂落，再勉力睁开，目光微微涣散仍是持着看向覃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