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儿，只要资质不是太差，极有可能被立为太。”我念叨给暮听，这是后已经传开了的话，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暮对此非常麻木，她还是用那怜悯的神看孟冬。

暮恹恹的不说话，仿佛病情加重了的模样，比同我和孟冬说话时更萎靡了。

孟冬生了个男孩，健康、漂亮、足月的皇。

这并非多虑，我和孟冬第一天，在病歪歪的暮跟前连家里人的近况还没说完，就有人找茬找上门来了。

侍寝的第二个月孟冬就怀了。陛下很兴，孟冬更兴。

我愣了一阵方才想起暮的封号正是“婉妃”。

“别理她，她脑有病。”人都走了，只剩我俩的时候孟冬

“都好，都好。”我哄她。

暮木木呆呆地了，分明是遭受过大打击痛不生的反应，看得我都心疼。

“仲秋，你说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孟冬抚着尚平坦的肚不停地问我。

“琬妃妹妹不用动，就是听说新来了两个辛家妹妹，忍不住过来看看是何等致的人儿，好替陛下兴兴。”一个穿得桃红柳绿的妇人叽叽喳喳地到暮的寝室，没有丝毫打扰到别人的自觉。

虽然都是一家人，可暮和孟冬妹妹正好相反，是什么都不说，妹妹是什么都藏不住。

暮坐在一旁，安静得像幅画，看向孟冬的神里有我读不懂的意思，不是嫉妒，也不是祝福，要说的话，更像是怜悯。就算是怜悯，也肯定不是怜悯孟冬——她顺风顺有什么可怜悯的，而是怜悯自己和未世的孩吧？

那妇人满意地松开手，结束了表演，踢踢踏踏地走了。

孟冬里闪着泪，言：“暮你别伤心，虽然孩没了……”

虽是同时，我毕竟是，所以先被安排侍寝，不过陛下更喜孟冬。我俩很快都有了封号，我是和妃，孟冬是淳妃。

“我没有不兴。”暮只说了这一句。

“那是娴妃。”暮打断孟冬，“我没事，你们回自个儿的住去吧。”

家似的。

那妇人也不见怪，自顾自地拉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摸摸孟冬的小脸，啧啧称赞：“到底是辛家的人，长得一个比一个俊俏。”妇人扯过孟冬，拍着孟冬的小手，端一副语重心长的态度对孟冬嘱咐：“好妹妹，赶给陛下多生几个皇公主，也不枉皇家对辛家的恩典。”话锋一转，语调突然冷了几分，“既然都说辛家血统优越，别家女人生得孩，辛家女人就该生得更多更好才是。”说话间，光不住瞥向暮。暮像个失魂的木偶一样呆坐着，不置一词。“哎呀，是说错话了。”那妇人忽然又络起来，丢开孟冬的手，转而抓起暮的手，“可没有一丝一毫取笑的意思，婉妃妹妹千万不要多心啊。”

走来，孟冬气鼓鼓地说：“暮还是老样，不说话也不笑，冷冰冰的，难怪有人看她不顺，白费力气也要害她。”

“，就算你不兴，也请装一装样吧，毕竟是自家妹。”我找机会凑到暮边悄声说。

“我要当娘了。”孟冬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