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航一开始就猜到故事的结局，见许衡认真倾听的样，终究没忍心开打断。

“阿姨，怎么了？”许衡连忙关切地问。

许衡很想说，无论世界有多

三菜一汤，有鱼有，咸淡适中的味，让吃惯了大厨手艺的两人得到解脱，直接清光了桌面所有的盘。

老板娘底的光芒瞬间熄灭，满脸失望的表情。

印尼有给小费的习惯，王航结账时特意多留下一张大面额的印尼盾，算作谢。

“是啊。”许衡应。

“后来我怀了，船再来的时候，只知他下船休假，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老板娘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那是我女儿，今年已经17岁了。”

老板娘摆摆手，钻后面的厨房忙活起来。

店里摆着四张桌，没什么人，厨师、服务员都只有她一个。

已经过了饭，餐厅里没来其他生意，老板娘守在一旁，笑眯眯地看他们大快朵颐。

“船上人都是从哪里来的？”中年妇女的目光中充满期待，仿佛在聆听命运的审判。

王航没有异议。

四周的墙镶嵌着等画，默默讲述郑和当年远洋的丰功伟绩。许衡听王航一幅幅地讲解，留意到他神采飞扬中的微妙自豪，心都被化，成了一团。

三宝垄的港并不繁忙，可供靠泊的码也很有限，除了“长舟号”，这里再也没有其他的“中国船”。

顺着她的指引，许衡抬看向相框里巧笑焉兮的少女，黑黑的肤，晶亮的双眸，与老板娘六分相似，却不知和父亲有多像。

老板娘是个四十岁的妇女，会讲华语，讲得不好，但笑容亲切。

最后，两人在殿前焚香叩首，这才携手离开了三宝庙。

王航清了清咙，嘴说：“我们的船员都是大陆人。”

王航好菜，却见老板娘满脸言又止的表情。

说起来恐怕好笑，自己喜的男人居然会把太监当成偶像。

“我在这里开店，每次有中国人的船都会想办法打听，只能尽量找找他。”

不得的态度，彰显侨民文化中刻的思乡情怀，让人平添无限慨。

三宝垄并不是一座传统意义上的旅游城市，坐车转转便能对其全貌有所了解。再加上天气炎，许衡只想早回去洗澡休息，便建议在港附近找家餐厅吃饭。

三宝庙正殿上挂着“三保大人”的牌匾，穿过清幽的殿堂，便来到传说中的三保。

“还有事吗？”他直接开问。

港区的都是船员生意，各风格的餐厅不一而足。其中一家店面收拾的相对净，又是中餐的，两人便走了去。

那一刻，似有晶的泪几滴落。老板娘叹了气：“以前，有艘中国船每个月都会来这里。船上的机长是香港人，对我很好。”

老板娘却给他退回来了，只用生的华语问了句：“你们是从那艘中国船上下来的吗？”

可当他指着三米的铁锚讲解“宝船”构造，凭据藤蔓树上的枝桠证明祖宗显灵时，那孩气的天真与执着，又会让许衡忍不住悸动：多好啊，既像男人一样可靠，又像少年般单纯，对异的所有幻想，几乎都在这一人上得到实现。

许衡不挑剔，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