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把她老老实实困在边就够了。

像是个不会哄人的小女孩儿，用最单纯的方式，笨拙又真诚的，哄他开心。

那被人保护，又无条件纵容的觉。

少女的掌心摊在灯光下，目光轻地看着他。

从她看到他衣服上渗的血开始，从她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他的手甩掉开始。

其实她不用掀衣服也知，容珣伤得很重很重。

孟娆看着他，慢吞吞地眨了下，“噢”了一声。转，飞快地跑了去。

他幽黑的瞳里映着她小小的影。平静的语声很轻，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背光的角落里，孟娆用手捂着脸，泪珠一颗一颗，不断地往下落。

大雪覆盖屋檐。

她能觉到容珣是生气了的。

甚至都没有一句指责的话。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别再被他发现了。

最后几个字她没说，只是抬起睛看着他。

她爸爸以前都不会这样。

孟娆轻轻“噢”了一声，依旧看着他没有动。

容鸿的人一直在寻她，倘若她真的如容珣以为的那样，了城西去找陈珏，被容鸿发现。那么今天晚上，容珣很可能就不在这里了。

容珣垂着睑，静静地看着那只手，过了好一会儿。

许久。

又怎么会不气呢？

像是真有些累了，容珣放开了她。抬眸看了窗外暗沉沉的夜，轻声说：“今天太晚了，你先去南院住，明天一早再让阿宁把你送回去。”

“……”

容珣挑眉：“怎么，非要被打一下才肯走？”

容珣去她肌肤上沁的血珠，淡淡地说：“下次想传信，就隐蔽，别再被我发现。”

“……”

雪静静下着，男人淡漠的嗓音回响在耳畔，孟娆睫颤了颤，一句话也没说。

她的视线，从他嫣红的白衣，缓缓移到了自己同样被血浸的裙摆上。

“……”

“小叔叔还不想死。”容珣伸手了她的，垂眸与她对上视线，“所以，娆娆不要再被他看到了。”

好像真的无所谓。

那是一，对事态绝对自信的掌控。

要。

南院的房门被重重关上，长廊上的灯笼一阵轻晃。

那无论错什么都

也是一，由她任胡闹也照单全收的纵容。

孟娆摇了摇。

孟娆的睫一颤。

像是最后想确定什么似的，她很小声很小声地问了句：“如果皇上发现了我，小叔叔是不是、是不是就……”

顿了顿，见孟娆还是趴在床边瞧着他，便又低声补了句：“再等几天，等这边事情都理完了，小叔叔就让人去接你回来。”

但容珣什么都没有说。

孟娆伸一手指，表情严肃，神认真：“就一下。”

她早就知。

容珣笑了下：“嗯，会没命的。”

孟娆抬起睛，呆呆地看着容珣。半晌，才咬着，小声嗫嚅了一句：“小叔叔你要是实在生气，娆娆可以把手给你打一下。”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以后再打。”

容鸿的手段最是残酷，折磨起人来丝毫不会手，其中包括自己的儿。

好像并没有什么要的。

明明是纵蛮横的，有时候却又简单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