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之前霁寒霄昏昏沉沉地胡思想，或许他该听药王所劝，找个人合契，每月与那人双修便能省了这许多的麻烦了。与不在修真界原本就不算什么事情，双修之事与其说是讲究真对方，倒不如说更讲究实力匹，能够相互提升。

君天彻一介散修，自从自己认识他以来几十年间行踪不定，说是自由其实何尝不是颠沛离，如今他想依附上京仙门，倒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从前他和君天彻好之时，君天彻还只是个闲云野鹤的散修，一心向往自由，从未展过对权势的向往，他不知为何他变得这么快。

君天彻果然带了上好的雪山银针来，亲自泡茶赔罪，又嘱咐去了界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冒。

“哦？那你可查什么了？”

殷殷叮嘱一如往日挚友，霁寒霄面上再冷，也不由地在茶香与气中放下了戒备。

“寒霄，我知你还未睡下，我漏夜前来，是向你赔罪的。你素来不喜饮酒，故而我带了一包茶叶，亲自来给你泡茶请罪，看在我们多年相的份上，你且开门让我去一叙吧。”

可是霁寒霄从未想过以双修之法提升功力，而且要与陌生人那样亲密的事情他也很难接受。因此尽多得是人想他的侣，但让他真选一个还是件为难的事情。

心痛会在原本情发作的时间才发作，刚服下时毫无觉，霁寒霄熄了灯烛，躺在床上闭目睡去了。

昭儿又是我的弟，也不合适。也许天彻倒是个可以考虑的人选，他一向温柔贴……

君天彻离开之后，霁寒霄从怀里拿了一个小玉瓶来，倒了一粒红的药王，就着方才的茶吞服了。

受是我错了，这一年来我一直都想向你歉，只是忙于查明药王谷灭门真相，没来得及登门。”

明日只是潜界探听消息，也不是正面冲突，他倒也没必要因为这不适再提什么意见来。毕竟日好不容易定下来，他解释不清理由，也不好说服其他门派掌门再修改日期。

“太晚了，你先回去吧，好生休息养足神明日才好行动。”

“是了，我打扰你了，这就告辞。”君天彻得到了霁寒霄的谅解，脚步也轻快了不少，拱手便离开了。

封图为仙督，如今在修真界一呼百应，似乎还对他有些旧情。可是那人为人狂妄自大、品行不端，三十年前霁寒霄看不上他，三十年后对他的看法也没什么改观。

霁寒霄没想什么结果来，便睡着了。

霁寒霄对他一年来的事迹颇有耳闻，他知君天彻虽然没找到什么证据，但却压下了修真界对封图的议论，还安抚了白芷，帮助他重建了药王谷，还扶持他了药王。更因此展现了能力，博得封图的赏识，成为仙督的左膀右臂，不但在上京仙门立稳了脚跟，还掌握了实权。

君天彻轻轻地扣门，站在门低声下气地恳求。

君天彻说得真切，霁寒霄听了也只好。他的确不曾经历过什么磨难，儿时虽颠沛离但那时候太小了，许多事情本记不得。后来遇到了他师尊华苑真人，被悉心教导耐心呵护，也不曾受过什么委屈。师尊去后他已是金丹真人，又有越霄山在背后，更是无人敢欺。

“说来惭愧，我并没有查到真凶是谁，但是能够确定并非仙督所为。

明日是月中十五，他情发作的日，自从和昭穆断绝关系之后，他便照旧每次服药撑过，虽则心痛非常，但痛总比好忍。

伸手不打笑脸人，霁寒霄也不好让他一直在门外站着，便开了门。

发前往界的前一晚，霁寒霄本打算就寝，没想到君天彻又来纠缠。

“世艰难，命不由己，不由心。你天纵英才，一生顺遂，未曾真正地尝过苦，我说这些你未必能理解，只盼谅我一二，勿要与我心生芥。”

“哼~”霁寒霄冷哼一声带着弟走了，他疏远君天彻，其实并不只是怨他当众不顾自己受揭伤疤，而是受到了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