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渡也不给？”荣锦尧又是那样俏地一挑眉，“要实在想的话怎么办？”他凑近一些。那只香烟还没有熄，在两人中间升起一缕灰蓝。

荣锦尧说：“你可以我的专人司机。”

“没什么，帮我戒烟就抵——诶？！”荣锦尧话没说完，指间的烟卷就被钟陌棠走了。

“折了别人的面，总得找机会补回去。”

荣锦尧说：“莲姨，荣琛九岁了，不是不懂理的年纪，他现在太没规矩了，简直不像荣家的人。”

“三少爷……”

“想吗？”

这下山越发在背后他了，他这个没事找事的大祸赶补救两句，可别真让太太在心里记一笔。然而完全是徒劳。荣太太见他不说话也懒得再问，与荣锦尧应付两句，裹一裹披肩扭走了，一双跟鞋明显带着气，踩得满地落叶飒飒作响。山松了气，讪讪地向三少爷个也退下了。园里只剩下钟陌棠和荣锦尧。

“没有没有！”山受若惊。

“我这差事是不是到了？”钟陌棠开了。

好在荣锦尧的心不在家里，这是她府第一天就看来的。她总以为凭她的相貌风韵，不论说什么什么，即便是继，也总该另给几分面。大少爷“让”她，她是看得的；三少爷却始终疏离，讲话永远客客气气，莲姨莲姨地叫着，面拘在那里，闲谈永远止于寒暄。对此她无可奈何，又因为看不大懂他，更加防备。

钟陌棠没也没摇，笑一下。荣锦尧从兜摸上午讨来的那支香烟，自己燃了。

“只为你一人当差？”

“都忍到现在了，吗不忍下去？”钟陌棠注意到他夹烟的手势有特，昨晚天太黑没顾得上看。

这一句真够刺耳。荣府除了老爷，向来是太太说一不二。对于老爷先前的四个女，她自问面上是绝对过得去的。在他心里，二小和四小早晚是泼去的——如今已经泼去一盆了——她从不担心，大少爷基于情的原因也不讨老爷喜，唯独三少爷荣锦尧，她不能低估。

“真到惹大祸，谁也替不了他。”荣锦尧说。

“想让我帮，就得我的方法来。”钟陌棠说。

荣锦尧垂一扫，忙错开半步。仿佛才觉不好意思，转别的时候，钟陌棠看见他耳朵红了。

天，荣三少爷居然对一个同下人调情，钟陌棠是真佩服他的大胆。要说未来有各友件和同类聚集地，彼此看对下一秒就上床毫不稀奇，在这个自由恋都不甚普及的年代，荣锦尧怎么这么敢释放自己的情？总不见得是民国钟陌棠的脸太gay了吧。

脸难，满心后悔刚才没有趁早开溜。钟陌棠也有犹豫，觉得自己这样得理不饶人，又是跟个孩，未免给荣锦尧平添麻烦。

看来防备是对的。留洋五年，回来第二天就公然和她叫板，并且是为个无关要的下人——山不算，今天这一绝不是山惹来的。荣太太睨了钟陌棠一，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假，赔礼：“是我没教好，我替他给二位歉。”

四个大人各有各的心思，打破僵局的反倒是小少爷。荣琛愤然地嚎了一嗓，跑了。

“怎么？”

钟陌棠没给反应，荣太太不免多看了他两。

“这孩，回我说他，三少爷别和他一般见识。”荣太太假模假式地叹一气，又朝钟陌棠和山问：“没伤着吧？”

荣太太这时也转向钟陌棠，打量着说：“老钟的儿？脾气倒像，惜字如金。”

“烟灰掉你鞋上了。”

“抱歉。”钟陌棠明白他指的是荣太太。

山冷汗都要下来了，颠三倒四地想替所有人开释：“少爷好着呢，没事儿，少爷好，就是跟我们闹着玩，我们也没事儿，都好着呢，嘛事儿没有。”说着，抻抻钟陌棠的衣角，示意他长，别杵在这儿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