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冷声，“就让她跪着！”

顾婉听到这一句，神情微顿，等回过的时候又恢复成从前那副面貌，她放下手中的剪，柔声同来人说：“阿昭，你怎么来了？”

半夏似乎还没从李嬷嬷的话中回思绪，声音都有些缥缈，“还跪在院里。”

“而且……”

“她最清楚顾攸宁的脾气。”

“你……”

而此时的西院。

既然瞒不住了，顾婉也懒得再藏着，握着帕拭自己的手指，嘴里是轻描淡写地一句，“我不兴，就想让她也不兴，就这么简单。”

侍棋看了一妹俩，低下，退了去。

顾昭没有来，而是站在门，沉着一张小脸问她，“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

没想到会被顾昭听见，顾婉的脸有一瞬不大好看，她回到桌前，倒了一盏茶才开，“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三日后，顾攸宁就要去瑞王府献舞。”见顾婉神未变，顾昭神越发难看，声音也沉了下去，“你可有想过，她若是了瑞王府，她的清白和名声就

瑞王府那样的地方，姑娘若是去，她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我……”

“是啊……”

“阿！”

顾婉嗤：“她若说了，顾攸宁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她。”

李嬷嬷停下步，看了轩窗闭的屋，半晌才声，“姑娘最在乎的是什么？”

侍棋到底还是心有不忍，低声：“二小了那个地方，这辈也算是毁了。”话音刚落，就听到剪在坛划一刺耳的声音，她心下一凛，连忙敛了表情又换了话问：“姑娘，四喜靠得住吗？若是她说了什么……”

顾昭质问：“顾承瑞的事，是不是你的！”

顾婉手里还握着那盏茶，被她这么一晃，茶盏顺势倒下，茶顺着桌往下，她的好脾气彻底敛了下去，抬看着顾昭，沉眉：“你如今是在替顾攸宁打抱不平吗？”

“答案？”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主仆二人吓了一，侍棋先回过神，忙转过要去训斥来人，可看见来人的面容时却是一怔，语气讷讷，“四小。”

李嬷嬷一顿，须臾才又说：“我看姑娘怕是早没了成亲的心思。”她眶微红，但也只是一瞬又重新肃了脸，沉声：“四喜那个丫呢？”

半夏一怔，等反应过来讷讷：“小少爷。”

顾昭急着要一个答案，哪里顾得上喝茶，连看都没看就去扯她的胳膊，“到底是不是你！”

……

顾昭哑然，“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还是第一次被顾昭这样对待，顾婉的脸上划过一不满，她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手里的茶盏放到人跟前，“这是你最喜的茶。”

顾婉嗤：“是我，你打算怎么？”

此时已趋近傍晚，艳丽的晚霞在天边逶迤开来，仿佛一副天然的画，她就这样隔着窗看着里的少女，哑着嗓音说，“对于姑娘而言，什么都比不过小少爷。”

顾婉正在窗边剪，听完侍棋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只轻轻说：“知了。”

顾昭瞪大睛，看着前这张熟悉的面容，只觉得自己好似有些不认识她了，半晌，她才语气讷讷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