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只是练气一重，而且还受过重伤——虽然看上去依然是二三十岁的模样，但

苏旭安静地听着。

过去她经常会觉得，如果母亲并未离开，父亲也不会那样死去，归结底只是因为母亲是个厉害的妖族——倘若她是个普通百姓呢？

后者顿时心领神会，“我懂，能扛住就活下来，扛不住就死，我也这样掉过好多人。”

苏旭心中涌起一很奇妙的觉，她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兴奋，亦或是她内心渴望着这默契，这是她不能从父亲上得到的情。

她指了指九重殿的方向，“你曾养育过他们吗？”

离火王轻飘飘看了她一，“相较而言，我算不得嗜杀，但也极少特意放过别人。”

诚然如果她不曾离去，父亲应当不会死于那次意外，然而这并非是她的错——哪怕是夫妻之间，也没有将一方上发生的事故，归罪于另一方保护不及。

这么说来，她对自己甚至称得上仁至义尽了，起码将不再在壳里的自己给了父亲。

“爹去世前，我总是忍不住幻想你的模样，还有我如何带着爹去找你，或是某天回到家，你就在院中等我，届时你们可以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我还可以坐在你肩膀上看灯。”

苏旭微微睁大睛，“你甚至都没有看到他们破壳？你不好奇吗？你生的都是怪妖，天地间只此一个，你不想知他们都是什么样？”

她们无声地对视一。

离火王微微挑眉，打量了一下她们两人的差，她倒是比小女儿了半，“你爹不愿带你去玩么。”

妖王轻声说，语气不起波澜，也许是满不在乎，也许是心怀信任，毕竟继承了她血脉之人确实都很。

你不能因为某人力量，就认为她要承担更多责任。

妖王沉一声，“但你是半妖，幼年时和人族几乎无异，也会像他们一般脆弱，这地方并不适合你。”

妖王脸上些许怅惘，“是么。”

苏旭摇了摇，“——我小时候也并不瘦弱，除非变成原，否则我四岁之后就不能再这么了，他越来越不好。”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继续这样称呼对方，反正那些人都是这么的。

“我曾想过，假如我将你们带来大荒，兴许你会快乐许多。”

“我可以，但我没兴趣事事掐算，那日与他过招时，应到他与我有些缘分，故此算了一把。”

“我总会见到他们的。”

“我现在当真是百集，王上。”

“我寻了些人烟荒芜之，将藏好，然后就走了。”

苏旭失笑声，“我还以为是你心怀慈悲，不愿造杀孽。”

所谓的不适合，本来也有危险的意思暗其中，但她不曾询问为什么你不能保护我——妖族之间不会这么说话的。

她随，“你不必觉得亏欠他，若非为了你，他焉有命在？”

苏旭很清楚这一，她自己就是十分完的佐证，“你饶了谢无涯一命，是因为你算到他会与我有关？尽那时候我还没生？你是否也曾掐算到——譬如遇到我爹？”

“那里的诸位君上呢。”

某些人族之间天经地义的事，在他们中却未必如此。

呢，她也没有义务时时刻刻守在父亲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