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事要我？”

碧瑛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作苦笑，凝在嘴角。

他将磺石碾碎，仔细与丹砂在一起，在地上摆阵型，又将净置于左边阵，将鹤羽燃，置于右边阵。片刻之后，待鹤羽上青烟散去，一个小老便现在阵法之上。

末了那友人又蹲下去，对着那株小苗笑：“你可要快快长大，万莫辜负我一番期待呀。”

“是哪位友竟用这样势的阵法召唤我这个小老？”土地公言语中略有不快。如今土地庙式微，各城中土地神大多只是摆设，鲜有人供奉，他也乐得清闲，在府里蒙睡觉，没想到竟被一个阵法行给召了来。

虽仍是乏力，但他面终是恢复，折思谟看着，觉得比之前还要红些，心中颇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将这朵养得十分好。

折思谟看朋友的样，觉得他真似傻一般，便回去找碧瑛，想叫他一起来看傻，却瞧见碧瑛脸孔煞白，似受到什么打击，嘴也微微颤抖。

“那便谢过土地神了。”

“土地神放心，不是什么逆天违之事。只是想拜托土地神联络昆仑境内土地神官，帮我打听一件千年前的旧事。”

折思谟心中疑惑难解。

五日过去。

仙翁将碧瑛上下打量，却不说话

碧瑛抬手致歉，又从袖中拿一枚香，递到土地公惺忪的睡前。

他牙还没刷呢。

“应是我谢过你这一片真才是。”

这日一大早，折思谟便被朋友叫了去。

“苦戟草！”土地公双放光，瞬间醒了瞌睡。

这次碧瑛更有经验了些。他先去钱庄将银票兑了碎银和铜板，然后才拿着钱到西边集市上，买了香烛、丹砂、磺石、鹤羽，又去观求了净，最后拿着所有东西到了城东的土地庙。

碧瑛日日盼，土地公那边却没有一消息传来。

他拿手指在碧草上方轻轻描绘，却不敢去碰那枝叶，唯恐将好不容易长的一芽给碰坏。

第六日清晨，碧瑛从后院洗漱后回房，却发现桌边坐着一位白须及地的老者，竟是南极仙翁亲自来了。

片刻后，他又接着：“听说昆仑仙山，苦戟遍地。千年前周穆王寻访仙地，巧遇西王母，王母便以数株苦戟相赠。传说苦戟乃固元仙品，便是仙家方士，也要拿它来药炼丹，以保修行益。”

碧瑛在院中养了十几日，终于还是一日一日地好了起来。

碧瑛立刻走到仙翁跟前行礼，：“仙翁无量寿福。”

从前教折思谟日夜折腾，他却健。如今被天天养着，却病沉疴。

临走前，折思谟亲手喂碧瑛喝过药，又把碧瑛压在床上仔细亲了又亲，直到自己也满嘴药渣，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碧瑛侧躺在床上，睁着盯着不知哪里看了半晌，终于还是起穿衣、梳洗，又从柜中拿玉哥儿给的信封，从里面了一张银票揣在上，离开了小院。

折思谟心中骤然一，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这世间消失，自己还未来得及抓住一个虚影，那东西便再找不见。

“碧瑛，你怎么了？”折思谟忙走过去，执起碧瑛双手，发觉那手十分冰凉。又抬去看碧瑛，却见碧瑛凝着自己，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尽是绝望。

这场病情来势汹汹，不到一天，碧瑛便虚弱得连床也下不去。

府上请的大夫却说是曾经的亏欠，如今一并爆发了。

回府后当天晚上，碧瑛便发起。

碧瑛将事情将与他听，土地公捋着白胡须，摇晃着，“听着倒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我帮你传这个信便是。你自回家等消息罢，想来应该不多时便能有结果，届时我自会想办法联系你。”

“正是一片千年苦戟草。”碧瑛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