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祝宜眠一直不敢直视他的睛，他也不确定顾程睿到底醉没醉，毕竟……这么黏人的哥哥实在太少见。

祝宜眠显然不太相信，他的生日，方瑾苓一定宴请了许多人为他庆祝。

“德文？”

顾程睿盯着他看，“其他人的话也不可信。”

顾程睿便只剩下心疼和懊悔，他凑上去，很珍惜地吻住他。

不过是走开两步，祝宜眠还不放心地回看，洛因：“……好啦，他们才没醉。”

“也不是悄悄话。”

洛因也看得他今天心情不错，是与那日众人聚会全然不同的状态。但他更在意祝宜眠的局促，那样极力隐藏的小心翼翼好似曾经的自己。

“真的。”顾程睿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压他的，“那天，眠眠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

祝宜眠闭了闭，“你不是知吗。”

祝宜眠正急需那儿凉意给脸上降温，任着他贴过来，“嗯……洛因才不会说你不好。”

洛因拿手机开相册，祝宜眠一开始还认不来，还放大局仔细看，认清之后恨不得把脸埋起来，“你，你、你怎么会有……”

“那天顾哥给了我这张照片，我一开始觉得朦胧不清，但他在画室里，坐在我对面，讲了两个小时……关于你的事。他提起你的时候就是一个痛苦又幸福的矛盾。或许也是倾诉，那幅油画完成的时候，他的神情让我觉得自己成了心理治疗师，他太需要你了，眠眠，你也要自信一。”

你在顾虑什么？

顾程睿抚着他的背，贴在他耳边低声：“眠眠这么厉害，哥哥怎么办。”

“抱歉，哥哥来迟了。”

他没有等到回答，只是在昏暗中看到祝宜眠睫颤了一下，神委屈得像个脆弱的娃娃。

祝宜眠转回来看向他，“好吧。”

祝宜眠极力不愿想起那张照片，偏偏他一提，那晚的回忆又翻涌上来，叫人脸红。

餐厅是顾程睿订的，徐境接了洛因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调侃他的醉翁之意。顾程睿但笑不语，到后来也是真的有了醉意。除却最悲观消极那几日，他向来不是嗜酒的人。

“I？”

祝宜眠想起那天，心里还残留着那刺骨的寒，一提又是戳心。

下了车，顾程睿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他上，走上门前的小台阶时脚步都有些踉跄。一门，祝宜眠先把他扶到沙发上，后者长一勾，就让他跌在上。

“那你呢，你和谁过的？”

顾程睿环着他的肩膀，不时好奇地摸摸他的耳朵和鼻，“又讲什么悄悄话了。”

“顾哥只给了我这一张，是视频截图对吧？”

室温越来越，顾程睿顺手脱了他的围巾外，“念谁？”

祝宜眠，发觉没开灯，又“嗯”了一声。

分别之前，洛因叫了代驾，留下两个醉酒的人在路边等待，兀自把祝宜眠拉到一旁开小会。

“嗯。”

祝宜眠跟着他了电梯，“洛因知我吗？除了那次在超市门，我好像没见过他……”

“只是选修过，也不是很会，”祝宜眠也把他当小孩儿一样哄，“哥哥才是什么都会。”

“没有谁。”顾程睿说。

顾程睿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温脸颊，上瘾似的，“你想知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不能听途说，要给我申诉辩解的机会。”

顾程睿将他抱坐起来，在他上亲了一，故作不悦：“眠眠不说我怎么知，我怕有人早已把我抛之脑后，连圣诞夜都是和教授过的。”

顾程睿失笑搂住他的腰，“眠眠解释一下？”

“无意义的一念，”祝宜眠趴在他上玩着他的外扣，“念去去，千里烟波的一念。”

洛因收起手机，两手兜，像讲故事一样谈起：“你见过那幅画了吗？顾哥找我画的，我那段时间只画了一幅油画，后来这几个月也没能再画更满意的作品。”

祝宜眠纠正他，“Ien.”

顾程睿了他的脑袋，“你会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