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轻轻一偏，眸的角度变了，忽然折月光，显得迷蒙而多了丝柔和。

“我应该跟左护法保持距离的。”殷冉忽然又：“万一真的革i命友谊，以后到他死时，我只怕要难受。”

“左护法就算现在知不能跟教主对着，准备当个好妖，也没有用了。

逃走了也好。

只有靠自己。

结果，就在她几乎摸到它看起来很好摸的羽时，小乌鸦忽然化作一黑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要守住自己的心。

“教主不是一个懂得原谅的妖，他抵抗住六大门派的从未停止的围杀，创建玄岛，靠的就是铁血手腕。在这个过程中，他不知杀了多少大妖，斩了多少大妖的手足，才能维系住玄岛的治安。

“……”小乌鸦停下了梳理羽的动作，又昂首站个威风凛凛的气势。

这几个月跟左护法相下来，除了最初他真的有些凶恶外，其实都还好。

小乌鸦那双黑的眸沉沉的，像一个不反光的黑，有些冷瘆人。

摸了个寂寞。

“不过也没关系，任凭左护法长的再威风，再厉害也没有用。他选错了路，脑不清醒，越努力，死的越快。”殷冉说这句话时本是带着嘲讽意味，可话后，却有些慨叹。

“……”愤愤

同类的向往，更不敢期待谁会来岛上将她带走。

见小东西已收回盯视她的目光，昂首望着远悬挂天边的弯月。

少女说这些话时，氤氲在眸上幽然的雾气消散，瞳晶亮，双眉扬起，英气。

银叶妖将不会有这样的好心，人类也一样。

“……”小乌鸦以尖喙梳理羽，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真羡慕你，有翅膀。”殷冉低看一小乌鸦，叹气，转而又笑：

小乌鸦忽然转眸扫向她，仿佛是对她的话有了兴趣。

她就不信了，想摸个鸟还能摸不到？

殷冉忽然手如电，直摸向小乌鸦黑黝黝锃亮的背。

仰起，臭乌鸦已盘旋在空中，那双漆黑如墨的睛，仿佛在向她狂开嘲讽：被你摸到算老输！

消失吧，左护法。

“以后，我们会变得比左护法更。

“还是个自私的人吧，这样最自由了。”她转望一大殿，里面仍然是空的。

如此柔弱，却又如此倔，显得惹人怜又有些令人钦佩。

殷冉好似在远眺，余光却一直在瞄小乌鸦的背。

在教主修养的这段时间，逃的越远越好。

小乌鸦昂着，远眺玄尾，没理她。

不给她添，也许还可以逃教主的追杀范围。

下一刻，她只摸到了自己托了它半天的手背。

“左护法也是只乌鸦，不过可比你大了几百倍。他展开翅膀，翼展遮天蔽日。你嘛……给我遮都嫌漏光。”

最近他甚至还教自己如何掌握战斗技巧，如何攻击，如何防御。

“最好大到不需要站任何人的队，想什么就什么。

“不依靠别人，也就不担心别人的看法，无所顾忌的放肆活。”

“可惜……他现在改邪归正，只怕也太迟了。”

“他的过错，够他死几千几万次了。”殷冉抿住，竟莫名生了悲凉情绪。